HP:第五个季节(61)
这简直是最恶毒、最荒谬的讽刺。
这所谓的“委托”,与其说是关心,不如说当作他讨好或稳住莱萨克斯曼势力的筹码。
他把我当成了什么?
一件需要托付的物品?
一个证明他尚有慈父之心的道具?
伊莎贝拉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我脸上,也许还有一丝…怜悯?
不,我不需要她的怜悯。
这比父亲的虚伪更让我难以忍受。
我猛地站起身,厚重的书本从我膝上滑落。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只想逃离,逃离这充斥着谎言和算计的空间。
我转身,几乎是踉跄地冲向楼梯,只想把自己锁回那个至少只属于我自己的房间。
原来,她的频繁造访,并非无因的闯入,而是带着一纸来自我血缘至亲的、冰冷的“授权书”。
这认知,比任何黑魔法诅咒都更让我感到彻骨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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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西奥多.诺特(番外5)
那个女人——伊莎贝拉。
她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闯入这片死寂,时间似乎被强行赋予了某种黏稠的节奏。
走时,又留下一种更令人窒息的空白。
她消失了。
不是那种短暂离开几天的消失。是彻底的,仿佛从未出现过。
起初,我以为只是短暂的间隔。
一天,两天…我甚至刻意坐在那张她常坐的扶手椅对面,捧着书,试图用冰冷的纸页和晦涩的文字筑起一道墙,证明她的缺席对我毫无影响。
空气里没有了她翻书时细微的沙沙声,没有了她身上那种清冽又带着冷香的若有若无的气息,也没有了她那如同实质般,即使沉默也存在的探究目光。
诺特庄园恢复了它应有的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它变得空旷、巨大,带着回音。
每一个角落都显得过于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壁炉里灰烬塌陷的叹息,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耳膜里沉闷的鼓噪。
那张空着的扶手椅,像一个充满讽刺意味的洞,嘲笑着我试图维持的平静。
我开始无法集中精神。
书页上的字母在眼前游移,墨迹模糊成一片毫无意义的黑点。
那些曾能让我沉浸的魔药公式、古代符文,此刻失去了所有的吸引力。
烦躁从心底滋生,像魔鬼网一样缠绕着思绪,越收越紧。
我发现自己会无意识地抬头,视线扫过她惯常出现的方向,又迅速带着一丝自我厌弃地垂下。
指尖烦躁地捻着书页边缘,直到将坚韧的羊皮纸捻出毛边,甚至撕开一道细小的裂口。
第三天傍晚,窗外下起了冰冷的雨。
雨丝斜斜地打在布满水痕的窗玻璃上,蜿蜒而下,像一道道无声的泪痕。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被雨水冲刷得一片模糊、更显荒芜的庭院。
寒气透过玻璃渗进来,浸透了单薄的衣衫,但我感觉不到冷。
胸腔里像是塞满了浸湿的棉花,沉重、闷窒,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落落的钝痛。
她为什么不来?
还是…她终于找到了更有价值的消遣?
每一个猜测都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心上,带来一阵尖锐却短暂的刺痛,随即被更深的茫然淹没。
我厌恶这种感觉。
厌恶这种被她牵动、却找不到源头的情绪波动。
我应该感到…轻松?解脱?
可我为什么只觉得这空旷的庄园,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令人难以忍受?
当父亲不容拒绝地命令我参加那个在帕金森庄园举行的纯血家族晚宴时,我几乎是以一种麻木的状态跟随前往。
刺眼的灯光,虚情假意的寒暄,浓烈的香水味混合着食物的油腻气息,这一切都让我感到反胃。
我端着酒杯,隐在宴会厅最不起眼的立柱阴影里,只想让时间快些流逝。
直到德拉科的声音,穿透了周围的嘈杂,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
“布雷斯你这家伙,听见伊莎贝拉在追捕那群走私贩时中了黑魔法陷阱,脸都吓白了,还说能保护伊莎贝拉呢。”
我的心脏,毫无预兆地,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呼吸猛地一窒,指尖捏着的高脚杯细柄发出细微的“咯”声。
杯中深红色的液体微微晃荡,映着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灯,刺得眼睛生疼。
布雷斯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一丝极力掩饰却依旧明显的紧绷:“闭嘴,德拉科!她只是魔力反噬有点严重,需要静养几天!她可是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惯常的风流倜傥,只有一种强撑的笃定。
德拉科担忧的跟着说,“布雷斯,我爸爸说她被抬进圣芒戈的时候,魔杖都差点折断了,但是他们不允许我们去探视。我爸爸也没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