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第五个季节(75)
伏地魔高踞在一张由黑色石头雕成的王座上,猩红的眼眸如同两点凝固的血,冷漠地俯视着下方。
父亲站在一旁,身体因激动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没有冗长的宣言,没有虚伪的忠诚测试。只有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意志。
“伸出手臂,诺特。” 那个冰冷滑腻的声音命令道。
我机械地抬起左臂,卷起袖子。皮肤在阴冷的地窖中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贝拉特里克斯走上前观望,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病态的兴奋。
下一刻,无法形容的剧痛如同最狂暴的厉火,瞬间从手臂窜遍全身。魔杖尖端仿佛带着无数细小的、燃烧的毒牙,狠狠刺入皮肤,并在皮肉下刻蚀。
不是切割,是灼烧,是腐蚀。是将一种最恶毒的诅咒和绝对的奴役印记,用最痛苦的方式烙进骨髓。
“啊——!” 抑制不住的惨叫冲破喉咙,又在瞬间被巨大的意志力死死压住,化作喉咙深处破碎的呜咽。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冒。
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那不仅仅是肉体的痛苦,更是一种灵魂被强行玷污、被拖入无尽深渊的绝望感。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肉被灼烧、翻卷、重塑的恐怖过程。
一个丑陋的、扭曲的、仿佛由活体毒液构成的骷髅从我的皮肤下浮现,一条毒蛇从骷髅的口中钻出,缠绕着它,最终盘踞在我的小臂内侧——黑魔标记。
当灼烧感终于停止时,留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钝痛和一种挥之不去的烙印感。手臂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我几乎虚脱,全靠意志支撑着才没有跪倒。
伏地魔那毫无温度的目光扫过我手臂上新鲜的、还散发着微弱黑气的标记,如同扫过一个新打上的牲畜烙印。
没有赞许,没有认可,只有一种物尽其用的漠然。
“很好。” 冰冷的声音如同宣判,“现在,去完成你们的任务。失败…即是终结。”
霍格沃茨的空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令人窒息。乌姆里奇的粉红暴政被一种更阴冷、更无形的恐怖取代。
摄魂怪在外围游弋的阴影更加浓重,城堡内则弥漫着猜忌、恐慌和无声的压抑。
德拉科像个幽魂,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在城堡的阴影里穿梭,神经质地检查着那个破败的消失柜。
我被迫跟随着,沉默地履行着助手和监视者的角色,更像一个见证他走向崩溃的旁观者。
每一次他因修复失败而爆发的低声咒骂和绝望颤抖,都让我手臂上的黑魔标记隐隐作痛,提醒着我所背负的枷锁和即将到来的风暴。
一次短暂回到马尔福庄园汇报进展时,我无意中在父亲与另一个同样面色惶恐的食死徒的低语中,捕捉到了一个名字的碎片:
“…莱萨克斯曼那个女人…到底…”
我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呼吸屏住。
父亲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自从魔法部那次之后…彻底消失了。”
“主人似乎不再提及。有人私下传她可能折在神秘事务司了,谁知道呢?也许是被波特那帮小崽子…或者…”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声音更低,“清理门户也说不定。毕竟她消失得太干净了。”
神秘事务司。
我不是很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关于她死讯的谣传,此刻被父亲用近乎谈论垃圾的语气说出来,冲击力巨大得让我眼前发黑。
一股冰冷的、混杂着愤怒和尖锐恐惧的洪流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然而,手臂上黑魔标记传来如同活物般隐隐的刺痛,瞬间浇熄了那点微弱的愤怒火焰,只留下更深的、冰冷的绝望和无力感。
我强迫自己迈开僵硬的脚步,离开了那个充斥着阴谋与死亡低语的角落。
天文塔的风,永远带着高处的寒意。
那个夜晚,风尤其猛烈,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城堡异常的寂静,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
我被一种莫名的,强烈的不安驱使着,避开了巡夜的费尔奇和可能存在的食死徒眼线,来到了这里。
并非为了观星,因为天空被厚重的阴云遮蔽,更像是寻求一丝…清醒。
或者只是无处可逃。
然后,我看到了他。
阿不思.邓布利多。
他站在塔楼的边缘,背对着我,银白色的长发和胡须在狂风中剧烈飞舞。那身标志性的紫色星空长袍在夜色中显得异常单薄。
他的身影看起来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苍老,甚至有些佝偻。
而他面前,站着德拉科.马尔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