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第五个季节(76)
德拉科举着魔杖,手臂却在剧烈地颤抖,魔杖尖端的光芒明灭不定。
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扭曲着,充满了恐惧、挣扎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他在哭?还是在无声地嘶吼?
“德拉科,孩子…” 邓布利多的声音响起,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狂风的温和,“你不是杀人的人…放下魔杖…让我来帮你…”
“闭嘴!闭嘴!” 德拉科的声音嘶哑破碎,如同受伤的野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塔楼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更多披着黑袍的身影,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围了上来,魔杖指向那个孤立无援的老人。
贝拉特里克斯那标志性的疯狂笑声在风中格外刺耳。
邓布利多似乎对此毫不意外。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些致命的威胁。
他的目光依旧温和地、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悲悯,落在崩溃边缘的德拉科身上。
混乱在瞬间爆发,魔咒的光芒撕裂了黑暗,斯内普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
一切发生得太快。
绿光…
那道刺目的、代表终结的绿光…
邓布利多的身体像一片失去所有支撑的落叶,轻飘飘地飞出了塔楼的边缘,向下坠落,消失在城堡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时间仿佛凝固了。
风依旧在呼啸,贝拉特里克斯刺耳的笑声在耳边回荡,食死徒们急促的呼吸声,但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道下坠的紫色的身影,如同慢镜头般反复在眼前回放。
就这样陨落了?被斯内普…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
食死徒们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在阴影中,带着完成任务后的狂热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德拉科被斯内普粗暴地拽走,他脸上是一片空白的彻底崩溃。塔楼上瞬间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我。
我像一尊石雕,僵硬地站着。冰冷的石栏硌着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邓布利多…死了?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仿佛直接在我混乱的脑海中响起,清晰地盖过了所有风声和残留的喧嚣:
“西奥多.诺特…”
是邓布利多的声音…
“…世界…需要再次重组…”
声音消失了,如同从未出现过。
重组?谁来重组?如何重组?
狂风卷起塔楼上的尘埃,扑打在我的脸上。我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紧握在冰冷石栏上的左手。
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了那个丑陋的、盘踞在小臂上的黑魔标记。
它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活物般散发着微弱的、不祥的黑气。
疼痛依旧。绝望依旧。前路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世界需要重组。
那么,我呢?
这具被打上烙印、背负着沉重枷锁与黑暗过往的躯壳…又该如何自处?
“西奥多…”
熟悉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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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西奥多.诺特(番外16)
天文塔顶的寒风穿透了厚重的校袍,却吹不散心底那片更深又凝固的冰湖。
手臂上的黑魔标记如同活物般隐隐灼痛,提醒着我无法逃离的枷锁和手上沾染的、无形的罪孽。
我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僵硬地转过身,准备离开这片见证毁灭的塔楼。
每一步都沉重得如同踩在泥沼里。
就在这时,一种极其细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存在感,让我猛地顿住了脚步。
不是食死徒的阴冷,也不是城堡幽灵的虚无。
是一种熟悉的、带着清冽气息与沉静交织的感觉。
我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恐惧的迟疑,回过头。
她就站在那里。
站在天文塔入口的拱门阴影下,背对着塔楼下方无边的黑暗。
金发在狂风中凌乱地飞舞,映衬着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那身傲罗的深色巡查袍沾满了灰尘,甚至有几处撕裂的痕迹,边缘还带着暗沉,疑似干涸血迹的污渍。
她看起来疲惫不堪,眼下的青影浓重,嘴唇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全部。
看到了我站在这里,站在谋杀发生的现场。看到了我手臂上那个在昏暗光线下依旧隐约可见、丑陋的标记。
曾用指尖无意触碰过的少年,如今深陷泥潭,与黑暗为伍。
所有的解释、所有的辩白、所有积压的恐惧、担忧和绝望,都堵在胸口,化作一团滚烫而沉重的硬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想告诉她,我不是自愿的,我被迫的,我害怕,我…我一直在担心她…可这些话语在眼前这残酷的现实和她那穿透灵魂的目光下,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