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第五个季节(84)
她…死在了这里。
死在了更早的大战前夕。
死于伏地魔的亲手清理。这条时间线里,她甚至没有活到霍格沃茨的黎明…
沙漏的力量疯狂运转,时间的画面如同万花筒般在我眼前飞速旋转、切换。
我看到了…
在翻倒巷一次危险的追捕中,一个“我”引爆了提前布下的魔法陷阱,炸塌了巷子,将致命的咒语阻挡在外,救下了被围困的她,自己却被废墟掩埋…
在魔法部预言球之战的那个拱门前,一个“我”在伏地魔出手的瞬间,如同扑火的飞蛾,用身体撞偏了那道致命的绿光。
绿光擦着她的发梢掠过,击碎了拱门,而她惊魂未定地看着“我”在绿光的余波中化为飞灰…
无数个“我”。
无数个西奥多.诺特。
在不同的时间节点,以不同的方式,如同扑向烛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冲向注定的死亡,只为在命运的绞索下,抢回那名为伊莎贝拉的一线生机。
每一次拯救,都伴随着一个“我”的消亡。
每一次微小的改变,都衍生出一条新的、她得以存活的时间支流。
然而,无论在哪一条支流,无论我如何挣扎,如何牺牲,死亡的阴影,总是以另一种方式、在另一个时间点,精准地追上她。
必死之局。
好似这个世界不允许她存在。
我一直试图拯救的,是早已被无数个过去的“我”,用生命反复尝试、又反复失败后,确认的无法更改的宿命。
沙漏的光芒渐渐微弱,时间的洪流开始平复。
我跌坐在冰冷的藏书室地板上,背靠着同样冰冷的书架。窗外,天色微明,新的一天毫无意义地开始了。
目光落在散落一地的手稿上。那些是我耗尽心血解读的公式和构想。
我颤抖着手,将它们一一拾起。
没有再看,只是凭着记忆,将它们按照原来的顺序,小心翼翼地夹回了那本封面裂开的深褐色古籍的夹层里。
就在合上书本的刹那,一个早已被遗忘的碎片,如同被沙漏力量牵引的尘埃,骤然清晰。
邓布利多。
天文塔,他坠落前,那直接响彻在我脑海的声音。
“世界…需要重组…”
那声音…那语气…那洞穿一切的平静…
我扑向书桌,抓起羽毛笔和一张空白羊皮纸。笔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落下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字母。
“旧序终将崩解。世界…需要重组。”
笔迹落定,墨迹未干。我怔怔地看着这封由“未来的我”写给“过去的邓布利多”的信。
时间的闭环…像一个冰冷而完美的莫比乌斯环。
沙漏的力量再次被引动。这一次,目标指向更遥远的过去。
景象定格在一座华丽的莱萨克斯曼的花园。
阳光被厚重的乌云遮蔽,空气沉闷。
年幼的伊莎贝拉,不过七八岁的样子,金发还带着稚嫩的卷曲,穿着一身合适可爱的红色小裙子,正蹲在墙角,好奇地拨弄着一株顽强生长的、不知名的白色小花。
一个扭曲的、充满嫉妒与疯狂的影子笼罩了她。
“谁也不能阻挡主人的路!” 少女贝拉特里克斯脸上带着与其年龄不符的狰狞,手中的魔杖闪烁着属于黑魔法的微弱光芒,狠狠刺向毫无防备的小伊莎贝拉的后心。
没有犹豫,沙漏在我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时间在贝拉特里克斯刺出魔杖的瞬间被强行暂停。
我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小伊莎贝拉身边。没有试图攻击过去的贝拉,那会引发更大的悖论,只是用最快的速度,轻柔却坚定地将那个小小的、温暖的身体抱离原地。
贝拉特里克斯看见伊莎贝拉消失,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狂暴地尖叫起来,四处张望,却什么也看不到。
小伊莎贝拉在我怀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清澈的绿色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她茫然地眨了眨眼,伸出小手,仿佛想抓住空气中看不见的存在。
我将她轻轻放在远离贝拉的安全角落,直到她的家养小精灵找到她,才迅速抽身,退回到时间的夹缝里。
就在我完成这最后的修正,以为终于打破了一个必死的节点时,眼前的时空乱流中,毫无预兆地出现了一扇门。
一扇古朴、厚重的橡木门,边缘流转着与时间沙漏同源散发着淡淡的银光。
它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混乱的时间流中,散发着宁静而神秘的气息。
门…自己缓缓地…向内推开了。
温暖、柔和、如同午后阳光般的光线倾泻而出。光线中,飘浮着细微的尘埃。熟悉的旧书纸张和羊皮卷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诺特庄园的藏书室。但不再是冰冷死寂的模样。壁炉里跳跃着温暖的火焰,驱散了角落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