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第五个季节(85)
伊莎贝拉就坐在柔软厚实的深色地毯上。
她穿着一身舒适的米白色针织长裙,金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颊边。她膝上摊着一本厚重的、封面烫金的古籍,正低头专注地阅读着。
温暖的炉火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温柔的阴影。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
那双熟悉的,如同深潭映着星光的绿色眼眸,准确无误地穿透了时空的阻隔,落在了站在门外、时间乱流中的我身上。
没有惊讶,没有疑惑。她的唇角,甚至微微勾起了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弧度。
“站在门外做什么?” 她的声音透过门扉传来,清晰、温和,带着一丝慵懒的暖意,如同最轻柔的羽毛拂过心尖,“进来吧,西奥多。”
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如同迷途的旅人终于望见了故乡的灯火。
我抬起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踏过了那扇流转着银光的门扉。
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所有混乱的时间流和冰冷的宿命感。
只有藏书室的温暖、炉火的噼啪声、旧书的气息和她。
我走到她身边,没有言语。
所有的疲惫、挣扎,以及看到她活着的巨大冲击,如同退潮般涌上,瞬间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身体像是不再属于自己,缓缓地、顺从本能地,滑坐在她身边的地毯上,然后将沉重的头颅,轻轻枕在了她温软的腿上。
她的身体似乎微微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她没有推开我,也没有询问。那只刚刚还翻动书页的手,自然而然地抬起,带着薄茧却无比温柔的指尖,轻轻抚上了我的脸颊。
“很辛苦吧,西奥多。”
指腹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属于生命的气息。
动作轻柔,带着一种无言的包容和抚慰,拂过紧蹙的眉间,掠过疲惫的眼角,最后停留在紧绷的下颌线。
“没有…”我轻声回答。
那久违的、令人眷恋的触感,像一剂最温柔的良药,瞬间抚平了灵魂深处所有的褶皱和伤痛。
“西奥,你可以叫我芙蕾娅。”
紧绷的神经缓缓松弛,沉重的眼皮不由自主地合上。意识在温暖、安全的气息中,向着宁静的黑暗沉沦…
“好,芙蕾娅。”
然而…
就在意识即将完全沉入睡眠的深渊时…
指尖的温度,在流逝。
那轻柔的抚摸,变得缓慢…变得僵硬。
脸颊上传来一丝,冰冷的湿意。
我猛地睁开眼。
伊莎贝拉低垂着头,目光依旧落在我脸上,唇边甚至还残留着那抹温柔的弧度。
但那双盛满了星光的绿眸里,所有的神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黯淡下去。
抚摸着我的手指,彻底失去了温度,变得冰冷而僵硬,无力地垂落下来。
她的胸口,不再有任何起伏。
那温软的身体,迅速地冷却、僵硬。
“不…” 嘶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我颤抖着抬起头,对上她那双空洞眼眸。
就像…生命本身的烛火,燃尽了最后一滴蜡油。在这温暖如春的藏书室里,在她最宁静安详的时刻熄灭了。
原来如此。
时间的修正,命运的玩弄,无数次的牺牲与轮回,最终指向的,并非拯救,而是让她以另一种方式,走向那个早已注定的终点。
沙漏逆转的不是死亡,只是死亡的形式和地点。
它的本质无法更改。
霍格沃茨的禁林,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弥漫着潮湿的雾气和水汽。
古老的树木如同沉默的巨人,枝叶间漏下零星的、冰冷的星光。
我独自一人,踩着厚厚的、腐烂的落叶层,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禁林。
手中紧握的是另一枚时间转换器。
我将那个小小的时间转换器轻轻地放在了那个落叶堆积的地方。
看着少年时期的几人步入这里,伊莎贝拉的目光被时间转换器吸引。
我回到了原本的时间点。
芙蕾娅,我知晓你的所有死亡节点。
这一次,谁也不能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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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禁书区
周末的午后,斯莱特林休息室比平日更显慵懒,低年级的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下巫师棋或低声交谈,高年级的则大多不见踪影。
西奥多蜷缩在休息室最深处一张高背沙发里,厚重的魔法史课本滑落在深绿色的天鹅绒坐垫上。
他睡着了,苍白的脸颊在壁炉暖光的映照下少了几分平日的阴郁,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西奥多?”
一个声音,清冷而平静,轻轻拨开了他沉沦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