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妮说：“你明年还来霍格沃茨吗？”

“还有三年。”

“你毕业了之后呢？”

“也许在霍格沃茨教书。也许是草药学。”

“你真的会？”

“不知道。但我想在这里。”

金妮看着窗外。月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银白色的光。

“我也想在这里，”她说。

九

圣诞晚宴后，艾丝黛尔一个人站在天文塔上。

风很大，吹得她的长袍猎猎作响。她看着霍格沃茨的夜景，城堡的灯光在黑暗中像一串金色的珍珠，禁林的黑影在月光下像一片沉默的海。远处的霍格莫德村，灯光星星点点，像一小片坠落的星空。

“外面冷。”

她转头。塞德里克站在天文塔的门口，手里拿着她的围巾——黄黑色的，赫奇帕奇的，不是西里斯那条。

“你忘了拿。”他走过来，把围巾围在她脖子上。

“谢谢。”

“你又说了。”

“今年第一次说。”

“那原谅你。”

他们并肩站在天文塔上。风从北面吹来，带着摄魂怪的气息——冷的、湿的、让人不寒而栗的。但围巾很暖，他的手也很暖。他的手握着她的手，指节分明，骨节突出，和他的手不一样。

“你父亲会回来的。”他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在等他。等是最强大的魔法。”

她靠在他肩上。他的肩膀很宽，毛衣很软，她的额头碰到他的脖子，他的皮肤很暖。他的手指收紧了。

“艾丝黛尔。”

“嗯？”

“我会一直在这里。”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头靠得更近。

雪花落在他们之间，落在他的头发上，落在她的睫毛上。

“等是最强大的魔法。”——塞德里克·迪戈里

（第三卷·第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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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雪中的约会

一

圣诞节的早晨，艾丝黛尔被一阵香甜的气味唤醒。

不是克利切做的早餐——不是格里莫广场12号厨房里那种面包和粥的味道。是松针。是肉桂。是烤苹果和融化的巧克力气味，从宿舍门缝里钻进来，像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掀开她的被角。窗外的黑湖冰面上覆着白雪，阳光从冰层下反射上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流动的金色光斑。

床头柜上有一个小包裹。

用银色的纸包着，系着深绿色的丝带，没有署名——但她知道是谁。她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条围巾。银灰色的，羊绒的，摸起来像云。围巾的一角绣着一颗小小的星星，针脚细密，星星的五个角微微发光——不是魔法，是银线。

卡片上写着：霍格莫德很冷。别冻着。——塞德里克

她把围巾围在脖子上。银灰色的羊绒贴着皮肤，暖得像有人用手心捂着。她穿上毛衣——墨绿色的，克利切暑假帮她织的，织得有点歪，但很暖，领口别着那颗燃烧的星星胸针。头发放下来，黑长直垂到腰际，镜子里的她灰色眼睛映着窗外的雪光。

她走出宿舍。公共休息室里，壁炉火烧得很旺。圣诞树旁边堆着一堆礼物，有人在拆包装，有人在尖叫“我拿到了最新款的飞天扫帚！”，有人在和胖修士合照。

塞德里克站在窗边。穿着深灰色的大衣，围巾是黄黑色的——赫奇帕奇的，毛线织的，有些地方起了球。头发梳过了，但额前那一小撮还是翘着。

“你准备好了吗？”他问。

“准备好了。”

“霍格莫德很冷。”

“我穿了毛衣。”

“你毛衣太薄了。”

他把自己围巾解下来，围在她脖子上——她已经戴了他送的那条银灰色的，他又加了一条黄黑色的。两条围巾叠在一起，把她的脖子裹得严严实实，脸都被埋了一半。

“你看起来像一个雪人。”他说。

“你看起来像一个级长。”她说。

他笑了。

二

霍格莫德的雪比霍格沃茨的雪大。

村子在山谷里，雪积得更厚，没过了脚踝。街道被铲出一条窄窄的路，两边堆着高高的雪墙，雪墙上插着会发光的魔法蜡烛，在暮冬的灰白色光线中像一排小小的太阳。

“先去哪？”他问。

“蜂蜜公爵。”

蜂蜜公爵的门把手是巨大的拐杖糖，红白相间，摸起来黏黏的。推开门，一股甜到发腻的热风扑面而来，混着薄荷、巧克力和焦糖的气味。店里挤满了霍格沃茨的学生，有人在尖叫“酸味糖把我的舌头烧穿了！”有人在排队买巧克力蛙，有人在和店员讨价还价“我上次买的会跳，这次的不会跳”。

艾丝黛尔在糖果架前停下来。酸味糖——紫色的包装，画着一个皱眉的小人。她拿起一盒，拆开，取出一颗紫色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