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布莱克的星星(116)+番外
“爸爸,你把盐放多了。”艾丝黛尔坐在他对面,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
“是吗?”他尝了一口,皱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克利切!粥太咸了!”
克利切从炉灶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汤勺,网球大的眼睛翻了一下。“克利切做的粥不咸。是西里斯少爷自己加的盐。”
西里斯低头看桌上的盐罐——盖子没拧,盐撒了一桌。他的耳朵尖红了。
“我加了两勺。”
“三勺。”艾丝黛尔说。
“……三勺。”
克利切把粥端走了,重新煮了一锅。西里斯放下报纸,看着艾丝黛尔。她的黑头发扎成一条低马尾,穿着旧T恤——那是他的T恤,太大了,领口垂到锁骨,袖口卷了好几圈。灰色的眼睛看着窗台上的月光花——两盆,一盆是她从霍格沃茨带回来的,五片叶子;另一盆是塞德里克上次来时留下的,三朵银白色的花谢了,叶子还在。
“你在看什么?”他问。
“看花。塞德里克种的那盆,比我的长得快。”
“你天天看,它当然长得慢。”
“为什么?”
“因为太紧张了。花和人一样,被盯着看就长不好。”
她转头看他。“你被盯着看的时候长不好?”
“我在阿兹卡班被摄魂怪盯了十二年,没长好。”他嘴角动了一下。“现在被你盯着看,也没长好。”
她站起来,把他的茶杯端走,重新泡了一杯茶,加了两勺蜂蜜,放在他面前。他喝了一口——不苦了。
二
暑假的第二周,西里斯开始教艾丝黛尔高级变形术。
不是麦格教授课上教的那种基础变形——是把茶壶变成刺猬、把老鼠变成鼻烟盒那种。西里斯教的是更难的东西:跨物种变形、半变形(只变身体的一部分)、以及在战斗中快速变形。麦格教授的水平。西里斯的水平。
“变形术的本质是说服,”他说,站在厨房中央,手里拿着魔杖,“你要让那件东西相信,它本来就是另一种形态。”
“你教过我了。一年级。”
“那现在复习。”他用魔杖指着桌上的空茶杯。“变成金丝雀。”
“为什么是金丝雀?”
“因为我喜欢金丝雀。”
她举起魔杖。茶杯颤抖了一下,变成了一只……鸡。不是金丝雀,是一只棕色的小母鸡,站在桌上,歪着头,咯咯叫。
西里斯看着她。
“金丝雀比鸡小。”
“我知道。”
“这是鸡。”
“我知道。”
“你故意的?”
“不是。”她看着那只鸡。“它觉得自己是鸡。我没办法。”
西里斯笑了一声。不是那种礼貌的、克制的笑,是真正的、从喉咙里涌出来的、像孩子一样的笑。艾丝黛尔看着他笑,嘴角也弯了。
“你笑什么?”
“笑你。你连变形术都要和植物一样——听它的意见。”
“变形术就是听它的意见。”
“不是听。是说(服。”
“说服就是听。”
他看着她,灰色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烛光,不是月光,是那种“你比我更懂”的光。
三
七月下旬的一个下午,飞路网亮了。
不是艾丝黛尔在用——她坐在厨房里看书。不是西里斯在用——他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盹。是有人从另一端过来了。绿色的火焰从壁炉里窜出来,然后一个人从火焰里走出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塞德里克。
他穿着便服——深蓝色的polo衫,卡其色长裤,头发梳整齐了,但额前那撮还是翘着。手里捧着一盆月光花,花盆是他自己画的,陶土色的底色,上面用金色颜料画了一颗一颗星星。花开了三朵,银白色的花瓣在厨房的烛光中微微发亮。
“你来了。”艾丝黛尔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说过我会来。”他看着她的T恤——那件太大的、领口垂到锁骨的、西里斯的旧T恤。他的耳朵尖红了。
西里斯从客厅走进来,赤脚踩在石板地上,头发乱着,脸上还有沙发的压痕。他看着塞德里克,塞德里克看着他。
“布莱克先生,下午好。”塞德里克的声音很稳。
“下午好。”西里斯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月光花。艾丝黛尔给的种子,我种的开花了。带一盆来。”
“她自己有。”
“但这盆是我种的。”
西里斯看着他,灰色的眼睛眯了一下。塞德里克站在那里,没有躲闪,没有解释。
“进来坐,”西里斯终于说,“把花放在窗台上。别放在她那盆旁边——她会嫉妒。”
“我不会。”艾丝黛尔说。
“你去年说你种的比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