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德里克在晚宴开始前投了名字。他站在那里，手里攥着羊皮纸，犹豫了三秒。然后走到火焰杯前，把羊皮纸丢进去。火焰红了，“噗”，然后变回蓝色。

艾丝黛尔站在旁边，没有说“加油”，没有说“小心”。她只是握了一下他的手。

五

晚宴结束后，火焰杯开始选勇士。

大礼堂的蜡烛熄了一半，只剩下火焰杯的蓝光照亮所有人的脸。邓布利多站在火焰杯旁边，手里拿着魔杖。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火焰杯的火焰变成红色，吐出一张羊皮纸。“维克多尔·克鲁姆！”

德姆斯特朗的长桌上爆发掌声。克鲁姆站起来，表情没有变化，走到旁边的房间。

“布斯巴顿的勇士——”火焰杯的火焰再次变红。“芙蓉·德拉库尔！”

罗恩的口水差点流到桌上。赫敏踩了他一脚。

“霍格沃茨的勇士——”全场安静。火焰杯的火焰变红了，吐出一张羊皮纸。邓布利多接住它，展开。“塞德里克·迪戈里！”

赫奇帕奇长桌炸了。不是比喻——是真的炸了。有人在尖叫，有人在鼓掌，有人把塞德里克举起来，有人放出了黄黑色的烟火。汉娜哭了，苏珊哭了，厄尼在喊“我早就知道”，贾斯廷在拍桌子。塞德里克的表情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不是刻意控制的、真正的、赢了的笑。

他看着艾丝黛尔。她也看着他，笑着，眼睛里有一点光——不是泪，是“我早知道”的确定。

邓布利多举起手，安静下来。

“霍格沃茨的勇士——塞德里克·迪戈里。”

赫奇帕奇又炸了一次。

然后火焰杯的火焰又红了。

不是变红——是炸红。火焰从杯口喷出来，像火山喷发。蓝光变成红光，红光变成紫光，紫光变成——又一张羊皮纸从杯口飞出来，邓布利多接住它。他的脸色变了。

“哈利·波特。”

全场安静。

格兰芬多长桌上，哈利的脸色白得像纸。罗恩的嘴张着，赫敏的手停在空中。斯莱特林长桌上，有人笑了，有人说了“作弊”，有人喊“他不够年龄”。塞德里克站在赫奇帕奇长桌上，笑容从脸上褪去，不是愤怒，是困惑。

艾丝黛尔看着他。

他的灰色眼睛对上她的灰色眼睛。

“我不知道，”他说，“我没有——”

“我知道。”她说。“你是当之无愧的。你也是。”——她看着哈利，哈利也看着她。

邓布利多的声音响起来。“哈利·波特，请到前面来。”

哈利站起来，腿在抖。他走过赫奇帕奇长桌的时候，看了艾丝黛尔一眼。她点头。

六

晚宴散场后，所有人都涌向塞德里克和哈利。

不是祝福——是疑问。“你是怎么报名的？”“你不够年龄！”“你作弊了？”塞德里克站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门口，被人群围住。他解释了一遍又一遍：“我没有报名。”“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参加比赛，因为规则不允许退出。”——但没有人听。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翻白眼，有人在摇头。

艾丝黛尔穿过人群，走到他面前。

“塞德里克。”

他看着她。

“你是当之无愧的。”她说。“我知道，赫奇帕奇知道，邓布利多知道。”

人群安静了一秒。

“她是布莱克家的，”有人说，“她当然站在他那边。”

艾丝黛尔转头，看着说话的人——一个她不认识的赫奇帕奇四年级。“我不是站在他那边。我是站在真相那边。真相是——他入选勇士，是因为他有资格。哈利入选，不是他的错。你们要找，找火焰杯。它出了错。”

没有人再说话。

塞德里克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手有点凉，但很稳。

“谢谢你。”他说。

“不用谢。”

“你又说了。”

“今年第一次。”

“那原谅你。”

她笑了。

七

那天晚上，塞德里克和艾丝黛尔坐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窗边。

月光花开了——六朵银白色的花，在月光下像一盏盏小灯。花瓣上沾着露水，在银光中闪闪发亮。他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月光花，表情很复杂，不是沮丧，是困惑。

“你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哈利。他没报名。我相信他。”

“我也是。”

“但火焰杯不会出错。要么是他绕过了年龄界限，要么是——有人帮他。”

“谁？”

“不知道。”他看着窗外的黑湖，水波在月光下像碎了的银币。“但我想赢。”

“你会赢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赫奇帕奇。赫奇帕奇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