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灰色眼睛在月光中很深。

“艾丝黛尔。”

“嗯？”

“如果——如果我在比赛中——受伤——”

“你不会受伤。”

“万一呢？”

“没有万一。”她看着他。“你会赢。你会活着。你会回来。因为你在等我带去看海。”

他沉默了很久。月光花的银光照在两个人脸上。

“好。”他说。“我活着回来。”

“你是当之无愧的，塞德里克。”——艾丝黛尔·布莱克

（第四卷·第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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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一个项目

一

十一月的霍格沃茨，黑湖的水面开始结冰。

不是全冻住——是边缘有一层薄薄的冰，像一圈白色的睫毛围在湖岸。风从北面吹来，带着禁林里落叶和泥土的味道，还有一丝——火龙的气息。不是真的火龙，是消息。海格在课间小声告诉哈利：“第一个项目是火龙。你得对付一条龙。”

艾丝黛尔正在温室里帮斯普劳特教授给白鲜换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里的花盆差点掉了。不是怕——是知道了。塞德里克要对付一条龙。她洗干净手，脱下龙皮手套，走出温室。走廊里的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飞起来。她跑过三楼走廊，跑过盔甲的走廊，跑过大理石楼梯——塞德里克在级长巡逻，她知道这个时间他在哪。

四楼。

他站在盔甲旁边，手里拿着巡逻记录本，羽毛笔夹在耳朵上。级长徽章在烛光中闪了一下，头发有点乱，领带松了。

“火龙。”她说，喘着气。

“什么？”

“第一个项目。火龙。海格说的。”

他的脸白了。

“你要对付一条龙。”

“……你确定？”

“确定。”

他把记录本合上，羽毛笔从耳朵上取下来，放进胸前的口袋里。动作很慢，像是在消化什么。走廊里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个人，和那副不会说话的盔甲。

“你怎么知道？”

“海格。他告诉哈利。哈利告诉赫敏。赫敏告诉我。”

“海格怎么会知道？”

“他是猎场看守。龙是他运来的。”

塞德里克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哪几种龙？”他问。

“不知道。但海格说——很危险。非常危险。”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

“你想退出？”她问。

“不能退出。规则不允许。”

“那你想怎么办？”

“训练。拼命训练。”

他从墙上撑起来，握住她的手。“你帮我？”

“我一直在帮你。”

二

消息确认后的第二天，艾丝黛尔用双面镜联系了西里斯。

双面镜是邓布利多年初给的——一对，她和西里斯各拿一个。镜面灰蒙蒙的，她喊了两声“爸爸”，镜面亮了。西里斯的脸出现在镜子里，头发乱着，脸上有刚睡醒的压痕，眼睛是灰色的，和她的很像。

“怎么了？”

“第一个项目是火龙。塞德里克要对付一条龙。”

西里斯的眼睛睁大了一点，然后眯起来。

“你确定？”

“确定。”

“你需要我做什么？”

“告诉我对付火龙的方法。”

西里斯沉默了几秒。他的手指在镜框上敲了两下。“对付火龙的关键不是硬碰硬，是转移注意力。用咒语变出它的天敌——比如一只母龙，或者一只更强大的生物。让它去看别的东西，你去拿金蛋。”

“金蛋？”

“第一个项目的目标。拿到金蛋。不是杀死龙。是拿到它窝里的金蛋。”

“怎么转移注意力？”

“用变形术。把一块石头变成一只猎犬，或者一只——我不知道。龙的天敌是什么？”

“更大的龙？”她不确定。

“也许是。但你不能变出一条更大的龙——你没有那么强的魔力。变出它会动的东西。龙对移动的物体敏感。它看那边，你从另一边拿金蛋。”

她记笔记，字迹潦草。

“还有，”西里斯说，“别让他用硬拼的。龙不是对手，是障碍。绕过它，不是打败它。赫奇帕奇的人擅长绕过障碍。”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二年。绕过了很多障碍。”

镜面暗了。

她把笔记合上。

三

接下来的两周，艾丝黛尔陪塞德里克训练。

不是在教室里——是在废弃的场地，海格帮他们找的，在禁林边缘的一小块空地。空地四周被树木包围，从外面看不到。地上有草，有落叶，有几块被咒语烧焦的痕迹。塞德里克用石头堆了一个假龙窝——几块大石头围成一圈，中间放一个金色的假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