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用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她说。

他举起魔杖，对着地上的一块石头。“飞鸟群群。”

石头变成了——一只鸡。不是鸟群，是一只鸡。棕色的小母鸡，歪着头，咯咯叫。

“这是鸡。”她说。

“我知道。”

“你变的是鸡。”

“它也是鸟。”

“鸟群是很多鸟。这是一只鸡。”

“它会动。龙会对它感兴趣。”

“龙不吃鸡。”

“龙不吃鸡？书上说龙吃——”

“龙吃肉。鸡太小了。”

他放下魔杖。“那怎么办？”

她走过去，蹲在那只鸡旁边。鸡看着她，眼睛是黑色的，亮亮的。

“你先变只大的。狗。或者狼。”

“狼人？”

“不是狼人。狼。”

他举起魔杖。“飞鸟群群——不，变形术的咒语是——维拉维托。”

石头变成了一只狗。黑色的，大，像西里斯的阿尼玛格斯形态。狗坐在地上，歪着头，伸着舌头。

“龙怕狗吗？”他问。

“不怕。但狗会跑。龙会看。”

他深吸一口气。“好。我练。”

她在旁边看着他。

他练到天黑。

四

第一个项目的前一天晚上，塞德里克失眠了。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已经没人了，壁炉的火烧得不旺，几块木炭发着暗红色的光。月光花的银光照在窗台上——六朵花全开了，花瓣在月光下像银色的杯子。艾丝黛尔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茶——茶已经凉了。

“你喝一口。”她说。

他喝了一口。“苦的。”

“忘了加蜂蜜。”

“没事。苦的好。记住苦，才知道甜是什么味道。”

她看着他。他的灰色眼睛在壁炉的余烬光中很深。

“你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龙。在想金蛋。在想——如果失败了——赫奇帕奇会失望——”

“赫奇帕奇不会失望。”

“为什么？”

“因为赫奇帕奇不看输赢。看过程。”

他看着她。

“你怕吗？”她问。

“怕。”

“怕什么？”

“怕让你等。”

她伸出手，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

“我等了你三年。”她说。“从一年级开始。你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帮我找车厢。你在别人议论我的时候说‘她是赫奇帕奇的新生，这就够了’。你在圣诞舞会上牵我的手。你等了我三年，我等你三天。三个项目。三天。”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收紧了。

“塞德里克。”

“嗯。”

“明天，你会赢。不是因为你比别人强。是因为你比我认识的任何人都勇敢。”

他看着她。月光花的银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灰色眼睛在银光中是浅灰色的，像湖面上的月光。

“艾丝黛尔。”

“嗯。”

“等我赢了。带你去——”“去看海。我知道。”

他笑了。

五

第一个项目当天，龙从禁林深处运来了。

不是一条——是四条。匈牙利树蜂、威尔士绿龙、中国火球、瑞典短鼻龙。选手抽签决定对付哪一条。

塞德里克抽到的是瑞典短鼻龙。蓝色的鳞片，银蓝色的火焰，鼻子短，但牙齿很长。它的窝在山坡上，金蛋在窝里。

艾丝黛尔坐在看台上，旁边是西里斯——他用阿尼玛格斯形态潜入了霍格沃茨，变成大黑狗，蹲在赫奇帕奇看台的角落里。没有人注意到一只狗。除了她。

她把手放在狗头上。他的毛很硬。

“他抽到的是瑞典短鼻龙。”她小声说。

狗用鼻子碰了碰她的手。

勇士们站在场地边缘。裁判席上，邓布利多、卡卡洛夫、马克西姆夫人坐成一排。巴格曼在解说，声音大得像打雷。

“第一位勇士——塞德里克·迪戈里！霍格沃茨！”

塞德里克走进场地。他的校服换成了防护服——棕色的龙皮外套，手套，护目镜。手里拿着魔杖。

瑞典短鼻龙盘在窝上，翅膀收着，金色的眼睛盯着他。它的鼻孔喷出银蓝色的火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金蛋在它身下，露出一点金色的光。

塞德里克举起魔杖。

“维拉维托！”

地上的一块石头变成了一只猎犬。黑色的，大，跑起来很快。猎犬从龙的侧面跑过，瑞典短鼻龙的头转了过去——不是怕，是警惕。它喷出一口银蓝色的火，猎犬被火吞没了，变成了一团灰。

但塞德里克已经跑了。他从龙的另一侧冲过去，跑到窝边，伸手去拿金蛋。

龙转回头。金色眼睛看着他，瞳孔缩成一条线。它的嘴张开了，银蓝色的火在喉咙里燃烧。

艾丝黛尔站起来。

“障碍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