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

他抱住她，在水下吻了她。

水很冷。她的嘴唇很凉。但她的心是暖的。他能感觉到——她贴着他胸口的心脏在跳，和她的魔杖一样，微微发烫。

人鱼没有打断他们。它们在旁边看着，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不是嫉妒，是羡慕。

六

他带着她浮上水面。

光从头顶涌下来，亮得他眯起眼睛。她的头发贴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在阳光下是浅灰色的，像湖面上的薄冰。他抱着她，踩水，不让她沉下去。

“你做到了。”她说。

“嗯。”

“你找到我了。”

“嗯。”

“你吻了我。”

“在水下。”

“我知道。”她笑了，在水面上，阳光照在她脸上。

看台上有人在欢呼。赫奇帕奇的黄黑色旗帜在飘，有人在喊“塞德里克”，有人在喊“艾丝黛尔”。西里斯站在看台最高处，变成大黑狗，两只前爪搭在围栏上，尾巴在摇。

邓布利多在裁判席上站起来，鼓掌。

巴格曼在解说，声音大到整个湖面都在震。“塞德里克·迪戈里！第一个返回水面！他救回了他的珍宝——艾丝黛尔·布莱克！”

塞德里克游到岸边，把她推上岸。她坐在码头上，浑身湿透，裙子贴在身上，头发在滴水。但她笑了。

他爬上岸，坐在她旁边，喘着气。

“你的魔杖。”他从内袋里掏出两根魔杖，把黑檀木的那根递给她。

“它好烫。”她说。

“它在等你。”

她接过魔杖。魔杖在她手心里闪了一下——杖尖迸出一串银色的火花，像烟花。

“它说谢谢。”她说。

“谢什么？”

“谢你带它回家。”

七

医疗翼里，庞弗雷夫人给每个从水里上来的勇士灌了一杯热可可。

艾丝黛尔坐在病床上，裹着毯子，手里捧着热可可。塞德里克坐在她旁边，裹着另一条毯子，头发还在滴水。

“你冷吗？”他问。

“不冷。热可可烫。”

“你嘴唇还是紫的。”

“你的也是。”

他伸出手，碰了碰她的嘴唇。“冰的。”

“你的手指是冰的。当然摸什么都冰。”

他把手缩回去，放在热可可杯上暖着。

“塞德里克。”

“嗯。”

“你在水下吻我的时候，人鱼在看。”

“我知道。”

“你不害羞？”

“在水下。看不清楚。”

“它们看得清楚。人鱼的眼睛在水下像鹰。”

他的耳朵红了。

“你耳朵红了。”她说。

“是冻的。”

“冻的是鼻子。耳朵红是害羞。”

他没有否认。

她把热可可喝完，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塞德里克。”

“嗯。”

“第二个项目结束了。还有第三个。”

“嗯。”

“你怕吗？”

“怕。但更怕你担心。”

她把手伸进他的手里。他的手暖过来了。

“我担心。但我也相信你。”

“相信我能赢？”

“相信你能活着回来。”

他看着她的灰色眼睛。毯子裹着她，只露出脸和手。她的脸上还有水珠，从额头滑到鼻尖，再滑到下巴。

“艾丝黛尔。”

“嗯。”

“等第三个项目结束——”

“等战争结束。我们去看海。我知道。”

“不是海。”

“那是什么？”

“是家。”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毯子里。

“好。家。”

八

那天晚上，她回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

月光花开了——不是六朵，是七朵。第七朵在今晚开的，花瓣还是半开，银白色的光从花蕊里渗出来，像月光凝成的露珠。她把花盆端到窗台上，和塞德里克那盆并排。两盆月光花，一盆七朵，一盆六朵。

“我赢了。”她小声说，对花，对月光，对自己。

“赢什么？”塞德里克站在公共休息室入口，头发还是湿的——刚洗过澡。

“我的花比你多一朵。”

“你作弊。你让克利切帮你养了。”

“没有。克利切养的是你那盆。”

“我那是六朵。你七朵。你赢。”

她笑了。那种不是礼貌、不是勉强、是“你让我赢”的笑。

他走过来，站在窗台前，看着两盆并排的花。

“艾丝黛尔。”

“嗯。”

“第三个项目。迷宫。里面有很多危险的东西。我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但我会带着你的魔杖。”

“你的魔杖呢？”

“也带着。两根。一根是我的，一根是你的。你帮我拿着你的心。”

她看着他。

“我的心在你那里。”她说。“从一年级就开始了。在霍格沃茨特快上。你帮我找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