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三强争霸赛的第二个项目！勇士们将在黑湖底寻找他们最珍贵的东西，并将其带回水面！时限——一个小时！”

观众席上有人在欢呼，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挥舞旗帜。赫奇帕奇的黄黑色旗帜在风中飘扬，像一面面小旗。

塞德里克站在岸边，穿着泳裤——不，穿着泡头咒专用的轻薄长袍，深灰色的，贴在他身上。他的头发湿了——他提前把头发浸湿了，说“这样在水里不会乱”。她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他的魔杖。

“你帮我拿着。”他说。

“你不要魔杖？”

“在水里魔杖没用。泡头咒已经施好了。剩下的靠游。”

她把魔杖握在手心。魔杖是樱桃木的，独角兽尾羽芯，十一又四分之一英寸。她握过很多次了——他训练的时候，她帮他拿着。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要去水底，她要在岸上等。

“你冷吗？”她问。

“不冷。泡头咒有保温效果。”

“你骗人。上次你从水里上来，嘴唇是紫色的。”

“那次没施保温咒。这次施了。”

她看着他。他的泡头咒已经在头周围形成了一个透明的气泡，空气在里面循环，他的头发在气泡里飘着，像水草。

“塞德里克。”

“嗯。”

“我的魔杖你拿着。”她把魔杖递给他。

“你的魔杖？”

“你可能会用到。黑檀木，独角兽尾羽芯。比你的长一寸。但它会听你的话——它认识你。”

“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比我会用魔杖。在水里。”

他接过魔杖，握在手心。

“我会回来的。”

“我知道。”

他把两根魔杖——自己的和她的——插进长袍内袋。裁判哨声响了。四个勇士同时跳进水里。

她站在岸边，看着水面的涟漪一圈一圈扩散。

四

塞德里克在水下的第一感觉是——冷。

泡头咒的保温效果没有他说的那么好。水是冰的，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皮肤。他的手指很快就失去了知觉，但还能动。他在心里默念艾丝黛尔的魔杖——黑檀木，独角兽尾羽芯。它在内袋里，贴着心脏，微微发烫。

黑湖的水不是清的。是暗绿色的，像一层厚厚的玻璃。越往下越暗，光线从头顶渗下来，在水里碎成千万片银白色的光点。他看到了鱼——不是普通的鱼，是湖里的魔法生物。格林迪洛，绿色的，尖牙，手指很长。它们在他身边游来游去，但没有攻击他——也许是因为泡头咒的气泡让它们觉得他不是一个生物。

他继续往下潜。

水草从湖底长出来，像一片森林。水草的颜色是深绿色的，几乎发黑，在水流中缓缓摇摆，像在跳舞。他在水草丛中穿行，用艾丝黛尔的魔杖拨开挡路的草叶。魔杖在水里会发光——黑檀木，独角兽尾羽芯，对主人的感情有反应。她在岸上担心他，魔杖在水下发光，给他指路。

他在湖底找到了人鱼村落。

不是他找到的——是人鱼来找他的。一个银白色头发的人鱼从水草丛中游出来，手里拿着一把三叉戟。人鱼的脸很美，但表情很冷。它的眼睛是蓝色的，像冰川深处的光。

“你来找什么？”人鱼的声音在水下听起来像歌声。

“我最珍贵的东西。”

“你知道她在哪？”

“在水底。被你们绑着。”

“你知道为什么被绑？”

“因为——因为她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人鱼看着他。“你通过考验了。跟我来。”

五

人鱼村落建在湖底的一处凹陷里。房子不是用石头砌的——是用骨头和珊瑚，白色和粉色交织，像一幅水下的画。村落中央有一根石柱，石柱上绑着四个人。

赫敏·格兰杰。芙蓉的妹妹——加布丽。一个艾丝黛尔不认识的小孩。和——艾丝黛尔。

她被绑在石柱的最上面，头发在水里飘着，灰色的眼睛闭着，看起来很安静。嘴唇没有发紫——人鱼让她呼吸了。她的胸口在起伏，她在呼吸水下特制的空气。她的表情很平静，像睡着了一样。

塞德里克游过去，解绳子的时候手指在抖。绳结很紧，人鱼系的结，不是普通的结。他用了艾丝黛尔的魔杖——魔杖碰到绳子的时候，绳子自己松开了。黑檀木，独角兽尾羽芯，对主人的感情有反应。她在等他，魔杖在帮她。

他抱住她。她的身体是凉的——不是冰的，是凉的，像在冷水里泡了很久。但她的心脏在跳，很稳。

“艾丝黛尔。”他在她耳边说。

她睁开眼睛。

灰色的眼睛，在水下还是灰色的。她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他读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