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的戒指，”他说，“你给了塞德里克。”

“嗯。他在墓地里差点死了。月光石吊坠碎了。戒指能保护他。”

“你叔叔会同意。但他更需要你。”

“我会去看他。等我准备好。”

邓布利多看着她。

“你的血脉觉醒了。你感应到了伏地魔的复活，感应到了塞德里克的危险，感应到了你叔叔的存在。但你的力量还不够。你需要时间成长。”

“我会长大的。”

“你已经长大了。但还需要更强。”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颗刻着“E”的月光花种子——塞德里克送的，她一直没种。

“校长，这颗种子什么时候种？”

“等你自己种。等你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她把种子攥在手心里。

“我要去救雷古勒斯叔叔。”

“种下它。等它开花的时候，你就准备好了。”

六

回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壁炉火烧得很旺。

窗台上的月光花开了——七朵银白色的花，花瓣在月光下像银色的杯子。塞德里克坐在她常坐的那个位置，手里捧着花盆，银光照在他脸上。

“你来了。”他说。

“来了。”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把花盆放回窗台。

“艾丝黛尔。”

“嗯。”

“伏地魔会回来的。”

“我知道。”

“你会害怕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有你。”

他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灰色眼睛在月光中是浅灰色的。

“我也有你。”

她靠在他肩上。

“塞德里克。”

“嗯。”

“等战争结束——”

“我们去看海。”

“这次是真的。看海。不是家，不是你，是海。”

“好。看海。”

七

霍格沃茨特快上，他们坐在同一个车厢里。

窗外的城堡越来越小。塔楼、尖顶、黑湖、禁林——湖面上的夕阳碎成了千万片金色的鳞片，巨乌贼的触手从水面伸出来，像是在告别。她看着城堡，看了很久。

“明年见。”他说。

“明年见。”

“九月一日。国王十字车站。”

“你会在站台上等我吗？”

“我会在站台上等你。”

他伸出手，握了一下她的手。不是很久，但足够暖。

火车驶出站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金色的光斑。他的灰色眼睛在阳光下是浅灰色的。

“塞德里克。”

“嗯。”

“你的戒指。”她看着他脖子上的银链子——雷古勒斯的戒指，蛇形吊坠。

“戴着。等你叔叔回来还给他。”

“他会回来的。”

“你知道？”

“知道。因为我们在等他。”

她把那颗刻着“E”的月光花种子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他手心里。

“你帮我种。在格里莫广场。我的窗台上。”

“你不种？”

“你种得比我好。”

他握住种子，握着她的手。

“好。我种。”

八

格里莫广场12号的台阶上，西里斯在等她。

不是克利切——是西里斯。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头发被风吹乱了，手里拿着一个杯子——茶，加了两勺蜂蜜。他看到她从飞路网壁炉里跌出来，膝盖跪在厨房的石板上，头发上沾着灰，走过去把她拉起来。

“你来了。”

“我来了。”

“路上顺利？”

“顺利。”

“饿吗？”

“不饿。”

“克利切做了汤。”

她拍拍袍子上的灰，跟着他走进厨房。克利切站在炉灶旁边，手里拿着汤勺，网球大的眼睛红红的——哭过。

“小姐回来了。”

“我回来了，克利切。”

“小姐瘦了。”

“胖了。”

“小姐骗克利切。”

“不骗你。真的胖了。”

克利切端着一碗汤走过来，手在抖，汤洒了一些在桌上。她接过去，喝了一口。南瓜汤，加了蜂蜜，甜。

“好喝，克利切。”

克利切的眼泪掉下来了。他用茶巾擦，擦不完。

西里斯在旁边坐下来，也端起一碗汤。

“爸爸。”

“嗯？”

“伏地魔会回来的。”

“我知道。”

“你怕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有你。”

她低下头，嘴角弯了。

“你学我说话。”

“你学我。”

“你先。”

“你先。”

九

那天晚上，她坐在窗台前，看着伦敦灰蒙蒙的夜空。

看不到星星。但她知道它们在那里。西里斯的星，重新亮了。雷古勒斯的星，还在黑暗的湖底等待。她的星，救赎之星，在黑暗中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