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在我家开会。”她说。

“格里莫广场12号是凤凰社总部。赤胆忠心咒。邓布利多是保密人。只有被邓布利多告知地址的人才能看到这栋房子。”

“你同意了？”

“这是布莱克家的房子。我同意。”

她看着他。

“爸爸。”

“嗯？”

“你怕吗？”

“不怕。为什么？”

“因为你把家变成了战场。”

西里斯沉默了一会儿。

“这里早就是战场了。从伏地魔第一次崛起开始。从雷古勒斯走进那个山洞开始。从你妈妈——”他顿了一下。“从她死在食死徒手里开始。这栋房子，一直在战场上。”

她低下头，看着桌上的面包。面包被切成了片，有的厚有的薄。

“我留下来。”她说。

“你本来就住在这里。”

“我留下来帮忙。”

西里斯看着她。

“你五年级了。O.W.L.s。”

“我能同时做两件事。”

“你像你妈妈。”

“你上次说过了。”

“再说一次。怕你忘了。”

三

凤凰社的第一次会议在客厅举行。

不是正式的会议——是人到齐了，围坐在一起，邓布利多不在，但西里斯主持。穆迪坐在壁炉旁边，魔眼转来转去。卢平坐在沙发上，手里没有茶——他今天不喝茶。唐克斯坐在地毯上，把饼干掰成小块，一块一块扔进嘴里。金斯莱来了——一个高大的、黑皮肤的光头男巫，穿着傲罗制服，表情严肃。阿拉贝拉坐在窗台边，手里捧着月光花——不是她的花，是窗台上的。

“伏地魔在招募。”金斯莱说。“巨人，狼人，摄魂怪。还有——”

“还有谁？”穆迪问。

“魔法部内部的人。我们还没查出来。”

“卢修斯·马尔福。”西里斯说。“他一直是伏地魔的人。”

“没有证据。”

“不需要证据。我知道是他。”

“知道不是证据。”穆迪的声音硬了。“你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二年，应该知道‘知道’和‘证明’的区别。”

西里斯没有反驳。

艾丝黛尔坐在角落，没有说话。她在听。她听到伏地魔的名字，手指没有抖。她听到食死徒，手心没有出汗。她听到“巨人”“狼人”“摄魂怪”，心跳没有加速。

阿拉贝拉看着她。

“你不怕？”阿拉贝拉问。

“怕。”

“你看上去不怕。”

“怕也没用。”

阿拉贝拉嘴角动了一下。“你像你父亲。他也是这样。在阿兹卡班，摄魂怪吸不走他的恐惧，因为他把恐惧藏起来了。”

“藏在哪？”

“藏在愤怒里。对彼得的愤怒，对魔法部的愤怒，对自己的愤怒。”她看着西里斯。“愤怒比恐惧持久。”

西里斯没有看她。

四

会议结束后，艾丝黛尔在厨房里帮克利切洗碗。

不是帮忙——是克利切不让她洗。他说“小姐的手不是洗碗的手”，她说“我的手做什么都可以”。她拿起一个盘子，用海绵擦，盘子上的油渍被水冲走了，亮晶晶的。

“克利切。”

“小姐？”

“雷古勒斯叔叔——他是凤凰社成员吗？”

克利切的手停了。

“不是。雷古勒斯少爷是食死徒。但他不是自愿的。”

“他后来后悔了。”

“嗯。”

“他帮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不知道。雷古勒斯少爷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只告诉了克利切。”克利切低下头，看着水池里的泡沫。“他说‘克利切，回家等我’。克利切等了。等了十几年。”

“他还会回来的。”

“克利切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小姐在等他。”

她把盘子放在架子上，擦干手。

“克利切，伏地魔会回来的。”

“克利切知道。”

“你会害怕吗？”

“克利切不怕。克利切老了。老了不怕死。”

“你怕什么？”

“怕雷古勒斯少爷回来的时候，克利切不在了。”

她把克利切的手握在手心里。他的手很瘦，骨节突出，皮肤像干裂的河床。

“你不会不在。你还要帮他做汤。”

“雷古勒斯少爷爱喝克利切的汤。”

“他回来你天天做。”

克利切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没有擦。

五

周末，塞德里克来了。

不是从飞路网——是从门口走进来的。他按了门铃，克利切去开门，没有拿汤勺。他站在台阶上，穿着深蓝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一个纸袋，里面是面包。

“你带了面包？”艾丝黛尔站在走廊里。

“我妈做的。她说‘不能空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