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带了月光花。”

“花谢了。面包不会谢。”

她笑了。

他们坐在厨房里，面包放在桌上，还是温的。西里斯从客厅走进来，看到面包，拿了一块，咬了一口。

“好吃。”他说。“你妈妈做的？”

“嗯。”

“代我谢谢她。”

“她让我转告您——‘欢迎随时来家里吃饭’。”

西里斯愣了一下。

“她不知道我是——从阿兹卡班出来的？”

“知道。她说‘那是过去的事’。”

西里斯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面包。

“你妈妈是好人。”

“她是。”

西里斯把面包吃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你们聊。我出去遛狗。”

“你是狗。”

“所以我遛自己。”

他变成大黑狗，从后门溜出去了。

六

厨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窗台上的月光花——两盆并排，一盆六片叶子，一盆五片。塞德里克那盆的叶子比她的多一片，银光比她的亮。

“你赢了。”她说。

“什么？”

“叶子。你的多一片。”

“你的花比我多。上学期你七朵，我六朵。平局。”

“今年再比。”

“比什么？”

“比谁先开花。”

“好。输的人请客。”

“请什么？”

“黄油啤酒。冰的。”

她伸出手，他握住。

“艾丝黛尔。”

“嗯。”

“凤凰社的事——你父亲告诉我了。”

“你怕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在。”

七

晚上，西里斯回来了。不是狗——是人。他坐在沙发上，头发湿着——洗过澡。手里捧着一杯茶，茶凉了，没有加蜂蜜。

“爸爸。”

“嗯。”

“伏地魔——他会来找我吗？”

西里斯放下茶杯。

“不会。他不需要你。他需要的是哈利的血。你是布莱克家的人，他可能会利用你，但不会直接来找你。他怕布莱克家的血脉。”

“为什么？”

“因为布莱克家的血脉能感应到他。他怕被人找到。”

“雷古勒斯叔叔找到了他。”

“雷古勒斯付出了代价。”

“我也会。但我会活着回来。”

西里斯看着她。

“你不会一个人去。”

“你陪我？”

“我陪你。还有迪戈里。”

“塞德里克？”

“他合格了。永久。”

她靠在他肩上。

“爸爸。”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你又说了。”

“今年第一次。”

“那原谅你。”

八

夜深了。她坐在窗台前，看着伦敦灰蒙蒙的夜空。

月光花的叶缘在黑暗中发光，银白色的，像一小片月光。她把雷古勒斯的戒指——不是真的，是复制品，邓布利多给的——戴在脖子上。蛇形吊坠，红宝石眼睛。

“叔叔。”她在心里说。“凤凰社在我家开会。他们要打伏地魔。我会帮忙。”

红宝石闪了一下。

“你也会帮忙的。等你回来。”

闪了两下。

“你什么时候回来？”

闪了三下。

“快了。”

她把戒指握在手心里。

“好。我等你。”

“愤怒比恐惧持久。”——阿拉贝拉·多兰

（第五卷·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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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五年级

一

五年级的霍格沃茨，和往年不一样了。

不是城堡变了——是住在里面的人变了。学生们在走廊里走路的速度快了，说话的声音低了，连皮皮鬼都不怎么唱歌了。每个人都在看《预言家日报》，头版不是魁地奇，不是名人八卦——是伏地魔。“神秘人回归？”“邓布利多危言耸听？”“魔法部否认威胁。”标题一天一变，但内容是一样的：有人在害怕，有人在否认，有人在等。

艾丝黛尔坐在赫奇帕奇长桌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头版是魔法部长福吉的照片，他站在讲台后面，表情严肃，标题写着“魔法部：一切尽在掌控”。

“他在撒谎。”塞德里克坐在她旁边，没有看报纸——他在看她。

“你知道？”

“他不看你的眼睛。撒谎的人不看镜头。”

她把报纸放下。“你观察得很仔细。”

“我是级长。我的职责是观察学生。”

“福吉不是学生。”

“他是骗子。”

她嘴角弯了一下。

二

开学的第一天，邓布利多在晚宴上宣布了新教授。

不是卢平——卢平走了。不是洛哈特——洛哈特在圣芒戈。是一个矮矮胖胖的、头发灰白的、穿着粉红色开襟毛衣的女人。她站在讲台旁边，笑容温柔，像每个人的奶奶。她的名字叫多洛雷斯·乌姆里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