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部高级副部长，”邓布利多说，“将担任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乌姆里奇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谢谢，邓布利多校长。”她的声音尖尖的，像小女孩。“我会努力教好这门课。魔法部对黑魔法防御术的重视，你们可以放心。”

赫敏在长桌另一端小声说：“她在说谎。”

“你怎么知道？”罗恩问。

“她的笑容没到眼睛。”

艾丝黛尔看着乌姆里奇。粉红色的开衫，粉红色的发卡，粉红色的指甲油。笑容温柔，但眼睛是冷的。黑色的，像两颗石子。

“她不对劲。”艾丝黛尔说。

“哪里不对劲？”塞德里克问。

“说不上来。就是——不对劲。”

三

黑魔法防御术的第一节课，在星期五下午。

乌姆里奇站在讲台后面，面前没有书，没有教案，只有一根魔杖——很短，很细，像树枝。她笑了，那温柔的、奶奶式的笑。

“把书收起来。”她说。“这门课不需要书。”

有人把书合上了，有人没动。赫敏没动。

“我说了，把书收起来。”乌姆里奇的声音没变，但眼睛变冷了。“魔法部认为，黑魔法防御术的理论比实践更重要。你们不需要知道怎么施咒，需要知道的是——什么时候该施咒，什么时候不该。”

“那我们学什么？”哈利问。

“学理论。学历史。学什么时候该跑。”

“跑？”哈利的语气变了。“伏地魔回来了。跑有用吗？”

乌姆里奇的笑容消失了。

“波特先生，魔法部不认为‘那个人’回来了。请你不要散布谣言。”

“那不是谣言——”

“够了。”乌姆里奇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教室安静了。“再有一次，关禁闭。现在，翻到课本第五章。读。一个字一个字读。读完了重读。”

赫敏的手举起来了。

“格兰杰小姐？”

“我们什么时候实践？”

“不需要实践。魔法部有规定——”

“魔法部的规定不能保护我们。”

乌姆里奇看着她，黑色的眼睛没有表情。

“关禁闭。今晚。我的办公室。”

下课了。学生们鱼贯而出。艾丝黛尔走在最后，经过讲台的时候，乌姆里奇叫住了她。

“布莱克小姐。”

她停下来。

“你父亲——西里斯·布莱克。他是凤凰社成员？”

“不知道。”

“你住在格里莫广场12号。凤凰社总部在那里。你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里是我家。”

乌姆里奇看着她，笑容又回来了。

“你很像你父亲。嘴巴很硬。”

“我像我母亲。心软。”

她走出教室，没有回头。

四

星期五晚上，赫敏从乌姆里奇的办公室回来了。

她的右手背上有一道伤痕——不是刀伤，是字。工整的、黑色的、陷进皮肤里的字。“我不可以说谎。”她坐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手里握着笔，在羊皮纸上写字。手在抖。

“她让你用笔写的？”哈利问。

“不是笔。是一个黑色的羽毛笔。不需要墨水。写的时候，字会出现在手背上。疼。”

“你写了多少遍？”

“五十遍。我不可以说谎。写了五十遍。”

罗恩的脸红了——不是害羞，是愤怒。“我要去找邓布利多。”

“没用的。她是魔法部派来的。邓布利多也拦不住。”

赫敏把手背翻过来。伤痕还在，黑色的字，像刻进去的。

“她还会找别人的。哈利，你小心。”

艾丝黛尔坐在旁边，看着赫敏的手背。

“赫敏。”

“嗯？”

“我也想参加。D.A.”

“什么？”

“你组织的。哈利教防御术的那个。我听说了。”

赫敏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的？”

“赫奇帕奇的消息传得很快。”

“你不会告诉别人？”

“不会。”

“你发誓？”

“我发誓。”

五

D.A.的第一次聚会在十月。

地点是八楼的有求必应屋。艾丝黛尔去过一次——一年级的时候，找魔法石的那次，但没有进去。有求必应屋的门在墙对面，需要集中注意力想“我需要一个地方练习黑魔法防御术”。墙会变成一扇门，推开，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比大礼堂小一些，但比教室大。有镜子，有垫子，有靶子。还有书架——上面摆满了防御术的书籍。

哈利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拿着魔杖。他的表情不像一个十五岁的男孩——像大人。

“今天学缴械咒。除你武器。谁先来？”

艾丝黛尔举手。她不是不会——她三年级就会了，但想看看哈利怎么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