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站在教室中央，手里拿着魔杖，表情比去年更严肃。“今天学障碍重重。不是缴械咒，不是守护神咒，是阻止敌人靠近的咒语。谁先来？”

艾丝黛尔举手，走到前面。“障碍重重。”透明的屏障从杖尖炸开，比四年级时更宽、更厚、更亮。屏障在空中停留了几秒，然后像玻璃一样碎了。

“好。比上次好。”哈利看着她。“谁教你的？”

“塞德里克。一年级。”

“他教得很好。”

“他是级长。”

四

一月下旬的一个晚上，警报响了。

不是费尔奇——是乌姆里奇的调查助理。他们站在空教室门口，手里拿着魔杖，灰蓝色的长袍在烛光中像旧的抹布。教室里的人没有跑，不是不怕，是知道跑不了。乌姆里奇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粉红色的开衫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她笑了，那温柔的、奶奶式的笑。

“D.A.。邓布利多军。终于找到了。”

“这是学习小组。”哈利说。

“学习小组？十五个人，晚上九点，废弃教室，侦测咒。”她看着哈利。“波特先生，你是领导？”

“是我组织的。”

“其他人呢？”

“成员。”

乌姆里奇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羊皮纸，展开。上面是名单——所有人的名字，工整的字迹。

“谁给你的？”哈利的脸色变了。

“马尔福先生。他知道告密是正确的。”乌姆里奇收起羊皮纸。“D.A.成员，跟我来。波特先生，你第一个。”

D.A.暴露了。艾丝黛尔跟着人群走出教室，经过乌姆里奇身边的时候，乌姆里奇叫住了她。“布莱克小姐。”

她停下来。

“你父亲知道你在造反吗？”

“他不是造反。是学习。”

“学习对抗魔法部？”

“学习对抗黑魔法。”

“魔法部不认为那个人回来了。”

“魔法部可以被蒙蔽，伏地魔不会。”

乌姆里奇的笑容没变。“关禁闭。明天晚上。”

“我会带自己的笔。”

“随你。”

五

第二天晚上，艾丝黛尔走进乌姆里奇的办公室。

粉红色的墙，粉红色的桌布，粉红色的盘子。猫的盘子，猫的眼睛会动。乌姆里奇坐在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黑色的羽毛笔。

“坐下。”

她坐下来。

“写‘我不可以参加非法社团’。”

“D.A.不是非法。魔法部没有正式文件证明它是非法。告示不是法律。”

“写。”

“我不写没有发生的事。”

乌姆里奇看着她。“你和你父亲一样嘴硬。他在阿兹卡班也这样。他的嘴硬了十二年。”

“他无罪。”

“他被冤枉。但他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二年，不是因为他嘴硬，是因为魔法部不需要证据。魔法部只需要怀疑。”

艾丝黛尔看着她。

“教授，你在威胁我。”

“我在提醒你。魔法部可以把你父亲送回去。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他还在和伏地魔通信。怀疑他是食死徒。怀疑他——对不起，我说了魔法部不承认的名字。”

艾丝黛尔站起来。

“教授，我走了。”

“你还没写字。”

“我不会写。”

她走出办公室，没有回头。

六

回到公共休息室，壁炉火烧得不旺。月光花开了——她的那盆，七朵银白色的花瓣在月光下像银色的杯子。塞德里克坐在常坐的位置，手里没有书，只有一杯凉透的茶。

“你去了很久。”他说。

“乌姆里奇让我写字。我没写。”

“她不让你走？”

“她让。她说魔法部可以把父亲送回去。”

“她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邓布利多在。”

她坐下来，把头靠在他肩上。

“塞德里克。”

“嗯。”

“如果D.A.被彻底禁了——”

“你不会停。”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赫奇帕奇。”

七

二月，乌姆里奇成为了霍格沃茨校长。

不是“代理”——是“任命”。魔法部说邓布利多“不适合继续担任校长”，说他“散布谣言”，说“伏地魔回归是假的”。邓布利多站在大礼堂前面，蓝色的眼睛很平静。

“魔法部解除了我的校长职务。乌姆里奇教授将接任。”他放下羊皮纸。“我不会离开霍格沃茨。我会在这里，在需要的时候，帮助你们。”

乌姆里奇走上讲台，笑容温柔。“谢谢，邓布利多教授。我会努力做好这份工作。魔法部对霍格沃茨的重视，你们可以放心。”

掌声稀稀拉拉的。乌姆里奇的笑容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