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伏地魔会回来的。”

“我知道。”

“你怕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有女儿。有弟弟。有克利切。有——”

“有谁？”

“有你。”

哈利看着他，灰色眼睛对上绿色眼睛。

“我父亲相信你。我也信。”

九

夜深了。塞德里克该走了。

他站在厨房壁炉前，手里抓着一把飞路粉。月光花留在了窗台上，银白色的花瓣在暮色中慢慢合拢。

“你养好它。”他说。

“你也是。”

“九月一日——不，暑假。暑假我会来。”

“你按门铃。”

“我按。你开门。”

“克利切开门。”

“他拿汤勺吗？”

“也许。他最近不拿汤勺了。拿刀。”

他笑了。

“艾丝黛尔。”

“嗯。”

“乌姆里奇不会找到你。”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保护你。”

他撒下飞路粉，绿色的火焰腾起。他看着她，灰色眼睛在火光中很亮。然后火焰吞没了他。

她一个人站在厨房里。

西里斯从客厅走进来，手里拿着杯子。

“他走了？”

“走了。”

“他合格了。”

“你说过了。”

“再说一次。怕他忘了。”

十

那天晚上，她坐在窗台前，看着伦敦灰蒙蒙的夜空。

月光花的花苞鼓鼓的，银白色的光从花瓣缝隙里渗出来。她把雷古勒斯的戒指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手心里。

“叔叔。”她在心里说。“乌姆里奇在找D.A.。她不会找到。我们在保护。”

红宝石闪了一下。

“你也在保护我们？”

闪了两下。

“谢谢。”

闪了三下。

她笑了。

窗外，伦敦的夜空还是灰蒙蒙的。但她知道星星在那里。在灰云的后面，在月光的背面。它们在燃烧。

“他合格了。再说一次。怕他忘了。”——西里斯·布莱克

（第五卷·第五章 完）

----------------------------------------

第6章 闭耳塞听

一

圣诞假期结束，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多了一种声音。不是窃窃私语——是沉默。乌姆里奇的告示牌从黑色变成了深紫色，标题从“魔法部第28号令”变成了“魔法部第30号令：禁止学生集会，三人以上即视为非法集会”。费尔奇多了两个帮手——两个被乌姆里奇从魔法部带来的调查助理，穿着灰蓝色的长袍，表情像费尔奇一样阴沉。他们站在走廊拐角，站在楼梯口，站在盥洗室门口。他们在听。在记。在等。

艾丝黛尔走进大礼堂的时候，看到赫敏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上，手里拿着一本《高级魔咒学》，书页翻了很久，没有动。她的右手背上贴着胶布——乌姆里奇的羽毛笔留下的。哈利坐在她旁边，脸色发白，额头的伤疤被胶布贴着，他用手按着伤疤，像是在按一个快要裂开的伤口。罗恩在吃巧克力蛙，咬着青蛙的后腿，眼睛看着斯莱特林长桌。德拉科·马尔福坐在那里，嘴角带着一丝笑。

“他告的密。”罗恩低声说。

“没有证据。”赫敏说。

“不需要证据。我知道是他。”

艾丝黛尔没有说话。她在看德拉科。他的灰色眼睛也在看她，笑容没变，但眼睛里有别的东西——不是得意，是恐惧。她很早就学会了在人的眼睛里寻找真实的东西。恐惧藏不住。

二

黑魔法防御术课，乌姆里奇站在讲台后面，手里没有魔杖，只有一本《魔法防御理论》。粉红色的开衫在烛光中像一团棉花糖，笑容温柔。

“今天，我们学习防御咒语的理论基础。翻到第十章——如何抵御夺魂咒。”

“我们不实践吗？”哈利用力地问。

“实践？波特先生，夺魂咒是黑魔法。魔法部不允许在学校教授黑魔法。”

“伏地魔会用。”

乌姆里奇的笑容没变。“波特先生，我再强调一次——魔法部不认为那个人回来了。”

“他回来了。你只是不承认。”

“波特先生——”

“你可以否认。你可以不教。但伏地魔不会等。食死徒不会等。摄魂怪不会等。”

乌姆里奇放下了课本，黑色的眼睛看着哈利。“关禁闭。今晚。我的办公室。”

“我会带自己的笔。”

乌姆里奇的嘴角动了一下。“随你。”

三

D.A.的聚会从有求必应屋搬到了八楼的一间空教室，不是真正的教室——是废弃的，桌椅堆在角落，黑板裂了，窗户用木板钉死了。他们用魔杖点亮蜡烛，用变形术把椅子变成训练用的靶子，用一个古老的侦测咒——赫敏从图书馆禁书区偷学来的——放在门口，如果有人靠近，会发出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