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计划好的——是冲动的。哈利说“伏地魔在等，不能再等了”，赫敏说“我们需要更多准备”，罗恩说“来不及了”。艾丝黛尔没有说准备，她说“我陪你去”。

他们从飞路网进入魔法部。不是白天——是晚上，大厅空无一人。金色的喷泉在月光下闪闪发亮，雕像的影子拉得很长。

“神秘事务司在哪？”哈利问。

“地下。九层。”赫敏的嘴唇在抖。“我查过。”

他们找到电梯，按下第九层的按钮。电梯下沉，很慢。艾丝黛尔握着魔杖，手没有抖。

“你紧张吗？”哈利问。

“不紧张。”

“为什么？”

“因为你在。”

门开了。走廊，黑色的，很长，没有灯。他们用魔杖点亮杖尖。门，很多门，黑色，没有把手。

“是这里。”哈利的伤疤在渗血。“他来过。”

“谁？”

“伏地魔。他来过。”

十三

神秘事务司的门，不需要把手。推，就开了。

房间很大，比大礼堂大。四周是架子，架子上摆满了水晶球，蓝色的，在黑暗中发光。房间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水晶球，比其他的都亮。

“那是预言。”赫敏的声音在抖。“关于哈利和伏地魔。”

哈利走过去，伸出手。

“不要碰！”赫敏喊。

晚了。哈利的指尖碰到水晶球，光炸开了。不是爆炸——是光。银白色的，和守护神一样的光。光在房间里旋转，像一个漩涡。

“哈利·波特——”声音从光里传出来。不是人的声音——是预言。“拥有毁灭黑魔王力量的人降临……黑魔王标记他为劲敌……”

“伏地魔知道了。”艾丝黛尔的心跳加速了。“他一直在等。等你来拿。”

门被撞开了。

食死徒。十多个，穿着黑色长袍，戴着兜帽。卢修斯·马尔福站在最前面，蛇头手杖握在手里，灰色的眼睛看着哈利。“波特。还有布莱克家的孩子。终于找到了。”

“你们在等我们？”哈利的声音很稳。

“等预言。等你把预言带出神秘事务司。”

“我不会给你。”

“你会。你不给，你朋友会。”

食死徒们举起魔杖。艾丝黛尔举起魔杖。“闭耳塞听——不，呼神护卫！”

银色的公鹿从杖尖跃出，不是保护一个人——是保护所有人。它的角很长，银光很亮，公鹿冲到食死徒面前，他们后退了。

“你——”卢修斯看着公鹿。“你和你的父亲一样——”

“我和我父亲不一样。他保护朋友。我保护所有人。”

凤凰社来了。西里斯冲进房间，变成人形，魔杖指着卢修斯。“马尔福，放开我女儿。”

“你女儿——她是你女儿？”卢修斯的嘴角动了一下。“她还不知道吧。你母亲——菲奥娜·莫兰——怎么死的？”

“你杀的。”艾丝黛尔说。

卢修斯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你的眼睛。你看我母亲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不是爱。是恨。”

卢修斯笑了。“聪明。和你父亲一样聪明。”

西里斯的魔杖指着卢修斯。“你再动一下——”

“我不动。但伏地魔会动。”

十四

战斗开始了。

不是决斗——是混战。绿光、红光、银光，在黑暗的房间中交错。架子倒了，水晶球碎了，预言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拥有毁灭黑魔王力量的人降临……”卢平在左翼，穆迪在右翼，唐克斯在中间。西里斯站在艾丝黛尔前面，用身体挡住她。

“爸爸，我可以——”

“你退后。你还没毕业。”

“我有魔杖。”

“你有命。留着。”

卢修斯举起魔杖，绿色的光——阿瓦达索命咒。西里斯挡住了，咒语从他耳边擦过，烧焦了一缕头发。艾丝黛尔举起魔杖，障碍重重，透明的屏障在卢修斯面前炸开，他摔倒了，蛇头手杖滚到角落。

“你——”他看着她，灰色眼睛里有光——不是恨，是惊讶。

“我是布莱克。布莱克家的人，不会让敌人站起来。”

马尔福逃走了。其他食死徒也逃走了。神秘事务司安静了。只有碎裂的水晶球在地板上滚动的声音。哈利抱着预言球，手指在抖。

“结束了？”他问。

“结束了。”西里斯喘着气，看着哈利手里的水晶球。“这是你父亲用生命保护的。别弄碎了。”

哈利低下头。“我不会。”

西里斯看着他，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合格了。”

“什么？”

“没什么。”

十五

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