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切，”西里斯的声音是哑的，“你在哪找到的？”

“克利切一直留着。”克利切的声音在抖。“雷古勒斯少爷把真的换成了假的。他把假的留在了山洞里。他把真的带回来了——交给了克利切。他说‘毁掉它’。克利切做不到。克利切做不到。”

“为什么做不到？”

“因为克利切——克利切怕雷古勒斯少爷回不来。如果他回不来了，这个挂坠盒是唯一剩下的——他留下的东西。”

雷古勒斯从客厅走进来，看着桌上的挂坠盒。

“你留着它。十二年。”

“克利切留了十二年。克利切知道它是邪恶的。克利切知道它应该被毁掉。但克利切——克利切——”

雷古勒斯走到克利切面前，蹲下来。

“克利切。你留着它，是因为你记得我。不是因为它邪恶。你记得的是我。”

克利切的眼泪掉下来了。

“雷古勒斯少爷——”

“现在你不需要留着了。我回来了。挂坠盒可以走了。”

克利切用手背擦眼泪，擦不完。雷古勒斯伸出手，抱住克利切。克利切的身体在抖，哭得说不出话。

二

挂坠盒被放在厨房桌上，在烛光中像一条蜷缩的蛇。艾丝黛尔坐在它对面，手放在膝盖上，没有碰它。

“怎么毁掉它？”她问。

“蛇怪的毒牙。”雷古勒斯说。“和冠冕一样。”

“毒牙上的魔力还能用吗？”

“还能用。但——”他顿了一下。“挂坠盒的诅咒比冠冕更深。它需要被打开才能毁掉。不是砸碎——是打开。用蛇佬腔。”

“我不会蛇佬腔。”

“哈利会。”

西里斯看着她。“你要去找哈利？”

“要。他是唯一能打开它的人。”

三

晚上，艾丝黛尔回到霍格沃茨，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找到了哈利。

不是他自己在——赫敏和罗恩也在。三个人坐在壁炉边，面前摊着一堆羊皮纸，像是在写作业，又像是在争论什么。看到艾丝黛尔走进来，哈利抬起头。

“艾丝黛尔？你怎么从格里莫广场回来了？”

“我找到了挂坠盒。”

所有人都安静了。

“斯莱特林的挂坠盒。真的那个。克利切一直留着。”

“在哪？”

“在格里莫广场。在我家里。”

哈利站起来。“我去。”

“你不能。宵禁了。”

“我不在乎。”

“我在乎。如果被抓住——你父亲——”

“我父亲不在霍格沃茨。”

“他在格里莫广场。如果你被抓住，他会来找你。他会暴露。”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

“你帮我拿过来。”

“我拿过来了。在我口袋里。”她从长袍内袋里拿出挂坠盒，放在桌上。金色的，蛇形的，绿宝石眼睛在烛光中闪闪发亮。它看起来和假的那个一模一样——但如果仔细看，它的光芒更深，像是里面有活的东西。

“这就是魂器。”赫敏的声音在抖。“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怎么毁掉它？”罗恩问。

“需要蛇佬腔打开它。然后毒牙刺进去。”

哈利伸出手，碰了碰挂坠盒。挂坠盒在他手心里震动了一下——像是活的。他的手指在抖，但声音很稳。“我试试。”

四

他们在有求必应屋集合。

不是原本的那间——是另一间，更小，更隐蔽，没有家具，只有一盏灯。赫敏、罗恩、艾丝黛尔、哈利四个人站在房间中央。挂坠盒放在地上，金色的，蛇形的，在灯光下像一条沉睡的蛇。

“开始吧。”哈利说。

他蹲下来，手放在挂坠盒上。他的嘴唇动了——嘶嘶声，蛇佬腔。挂坠盒的锁扣弹开了，发出一声清脆的“咔”。盖子掀起来。里面不是空的——是一团黑色的、像雾一样的东西，在盒子里涌动。

“就是它。”艾丝黛尔的声音是紧的。“灵魂碎片。”

哈利举起毒牙——蛇怪的毒牙，雷古勒斯给的那根。他没有犹豫，用力刺了下去。

挂坠盒尖叫了。不是蛇的叫声——是人的。伏地魔的声音，年轻时的声音，从盒子里传出来，尖锐得像碎玻璃。黑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在空中炸开，撞到墙壁上，撞到天花板上，撞到每一个人身上。

“哈利·波特——”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你会死——你会像你父母一样——”

“我不怕死。”哈利的声音是稳的。“我怕的是你赢。”

黑光散了。挂坠盒碎了。金色的碎片散落在地上，绿宝石的眼睛裂成了两半。房间里安静了。只有灯光的嗡嗡声。

“又一个。”赫敏的声音是轻的。“还有两个。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