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艾丝黛尔说。“但我们会找到的。”

五

回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已经过了宵禁。

壁炉的火快灭了，几块木炭发着暗红色的光。月光花在窗台上开着——塞德里克那盆，三朵银白色的花在月光下像银色的杯子。他坐在常坐的位置，手里没有书，只有一杯凉透的茶。

“你去了很久。”他说。

“找到了挂坠盒。毁掉了。”

“还差几个？”

“两个。蛇。和——”

“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

“嗯。”

他看着她。“你会找到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一直在找。”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窗外，黑湖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波纹一圈一圈扩散，像在呼吸。她把手伸进他的手里。

“塞德里克。”

“嗯。”

“挂坠盒尖叫了。伏地魔的声音。他说哈利会死。”

“他不会死。”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在帮他。”

她靠在他肩上。

“如果——如果我死在战争里——”

“你不会。”

“万一呢？”

“没有万一。你答应过你叔叔你会活着回来。你答应过我你会活着回来。你答应过你父亲你会活着回来。你不能死三次。”

她嘴角弯了一下。

“你学我说话。”

“没有。”

“有。”

“没有。”

“有。”

“有。”

她笑了。

六

第二天，艾丝黛尔在走廊里遇到了德拉科·马尔福。

他看起来比以前更瘦了，眼下有青黑，像是很久没睡过觉。他的校服长袍没有穿好——领带歪了，扣子没扣。他看到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布莱克。”

“马尔福。”

“你知道——你知道黑魔王——他在找——”

“找什么？”

“找魂器。他以为我父亲偷了它。他不知道——不知道是谁拿走了金杯。”

“他不知道你父亲没有偷。”

“他不知道。他以为所有人都背叛了他。”

德拉科的手在抖。

“马尔福，你父亲——他还活着吗？”

“活着。但他被黑魔王惩罚了。”

“你要帮他吗？”

“我不能。我不会——我不会背叛黑魔王。”

“你不会背叛他。你会背叛你自己。”

他看着她，灰色眼睛里有光——不是愤怒，是别的。像是想要相信什么但不敢。

“我走了。”

他走了。她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的阴影里。

七

那天晚上，她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厨房里，和雷古勒斯谈了很久。

“伏地魔的最后一个魂器是什么？”她问。

“我不知道。但我想——是他自己的一部分。不是物品，是活物。纳吉尼。蛇。”

“纳吉尼是活物。怎么毁掉活物？”

“杀死它。”

“谁杀？”

“能杀死蛇的人。蛇佬腔——或者格兰芬多的宝剑。”

“哈利能杀死它。”

“他能。但他需要找到它。”

“它在哪？”

“在伏地魔身边。他在哪，纳吉尼就在哪。”

“你知道他在哪吗？”

“不知道。但邓布利多会找到他。”

八

邓布利多在二月末回到了霍格沃茨。

不是完全恢复——他的右手还缠着绷带，黑色的烧伤还在，但比以前淡了。他站在教授席上，蓝色的眼睛看着全场，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伏地魔的魂器正在被销毁。不是魔法部，不是傲罗——是你们。霍格沃茨的学生。你们在保护这个世界。”

斯莱特林长桌上，有人低下头。格兰芬多长桌上，有人挺直了背。赫奇帕奇长桌上，塞德里克握住了艾丝黛尔的手。

“还有两个魂器。”邓布利多说。“你们会找到它们。你们会毁掉它们。因为你们——不是因为他。是因为你们相信，黑暗可以被战胜。”

晚宴结束后，邓布利多叫住了她。

“布莱克小姐。”

她停下来。

“你叔叔——雷古勒斯——他在格里莫广场？”

“在。”

“告诉他——他会看到伏地魔的终结。”

“他知道。”

“他知道？”

“他一直知道。”

九

三月，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开始出现一种新的气氛。

不是恐惧——是期待。D.A.的成员在课间交换情报：“金杯毁了。”“冠冕毁了。”“挂坠盒毁了。”“还有两个。”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走廊里握紧了拳头。斯莱特林的学生走路的时候不再昂着头。有人在收拾行李——不是去度假，是去“别的地方”。他们在怕伏地魔输。他们在怕自己选错了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