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丝黛尔站在天文塔上，风从北面吹来，冰冷。

“你在看什么？”塞德里克站在她旁边。

“看雾。”

“雾要散了。”

“散了之后呢？”

“散了之后，他们来了。”

远处的禁林边缘，黑色的影子在移动。不是动物——是人。穿着黑色长袍的，拿着魔杖的，越来越多的影子从树影里走出来，像一池墨水滴进清水。

食死徒。伏地魔来了。

二

霍格沃茨的走廊里，警报响了。

不是费尔奇的铃铛——是麦格教授的魔法警报，从每一扇窗户传出来，像铁锤敲打铁片的声音。学生们从宿舍里冲出来，有人穿着校服长袍，有人只穿着睡衣。他们站在走廊里，睁大眼睛，看着教授们从楼梯上走下来。

“六年级以上，做好准备。”麦格教授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被魔法放大，像一座钟敲在每个人的胸口。“七年级，到城堡入口集合。五年级和以下，到地窖集合，等待指示。”

“他们来了？”一个低年级的声音在问。

“他们来了。”

艾丝黛尔站在赫奇帕奇长桌上，塞德里克站在她旁边。他的手握着她的手，手心是热的。

“怕吗？”她问。

“不怕。因为你在。”

“你学我说话。”

“这次是真的。”

麦格教授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魔杖，灰色的头发在烛光中很亮。“赫奇帕奇，负责城堡东翼。格兰芬多，西翼。拉文克劳，塔楼。斯莱特林——你们可以选择。”

斯莱特林长桌上，有人站了起来。不是德拉科——是另一个，低年级的，声音在抖。“我们留。”

“留下战斗？”

“留下。”

麦格教授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三

艾丝黛尔站在东翼的走廊里。

不是她一个人——是赫奇帕奇的学生，高年级的，手里都握着魔杖。塞德里克站在最前面，他是男学生会主席，是他们的领袖。他转身看着他们，灰色眼睛扫过每一张脸。

“你们不需要留。你们可以走。没有人会怪你们。”

没有人走。

“好。”他转回去。“那我们一起守。”

食死徒从黑湖的方向攻过来。不是从大门——是从水面。他们骑着扫帚，从雾里冲出来，魔杖射出绿光。城堡的防护咒在抵抗，光墙在震动，像一面巨大的玻璃被不断敲击。

“守住！”塞德里克喊。

艾丝黛尔举起魔杖。“障碍重重！”透明的屏障在她面前炸开，挡住了一道绿光。屏障裂了，但碎片没有落——她重新施咒，又一道屏障堆叠上去。

“呼神护卫！”银色的公鹿从杖尖跃出，冲到食死徒的队伍中。公鹿的角很长，银光很亮，像一道移动的光墙。食死徒后退了——不是因为他们怕鹿，是因为他们怕光。光在对抗黑魔法的本质。

“好！”有人在喊。“守住！”

四

霍格沃茨的防护咒在碎裂。

不是一下子碎——是一点一点碎。像墙壁上的裂缝在蔓延，黑魔法在渗透。食死徒从窗户冲进来，从密道冲进来，从被破坏的墙壁裂缝中挤进来。走廊里开始有了战斗——不是远距离的咒语交换，是近距离的魔杖对决。

艾丝黛尔在走廊里遇到了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不是偶遇——贝拉在找她。她站在走廊尽头，黑色的头发乱着，眼睛像两个黑洞，魔杖指着艾丝黛尔。

“布莱克家的孩子。你拿走了金杯。你毁了我主人的魂器。”

“我毁了金杯，毁了冠冕，毁了挂坠盒。”

“你会死。”

“我不会。因为我还有事没做完。”

贝拉笑了——那种神经质的、像在过山车上的笑。“什么事？等你男朋友来救你？”

塞德里克从走廊另一端冲过来，魔杖指着贝拉。“放开她。”

“又一个。”贝拉看着塞德里克。“赫奇帕奇的勇士。你也会死。”

她举起魔杖。艾丝黛尔举起了魔杖，不是障碍重重，不是守护神咒——是另一个咒语，她从雷古勒斯的日记里学到的。

“沉默！”她喊。

贝拉的魔杖尖的光暗了。不是灭了——是暗了。她的咒语被静默了，像被一团棉花堵住了嘴。

“你——”贝拉的声音在抖。“你怎么——？”

“布莱克家族的血脉。你不知道吗？我们对黑魔法有天然的抵抗。”

塞德里克冲过来，挡在艾丝黛尔前面。“盔甲护身！”盾牌炸开，贝拉的咒语撞在盾牌上，溅开，像水泼在玻璃上。

“走！”艾丝黛尔说。

他们跑了。贝拉在后面追，笑声在走廊里回荡。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