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的中心，哈利和伏地魔在对峙。

不是在大礼堂——是在天文塔。风很大，吹得两个人的长袍猎猎作响。伏地魔站在塔的边缘，背后是灰白色的天空。哈利站在塔的中央，魔杖指着伏地魔，手在抖，但声音很稳。

“你输了。”

“我没有输。我还有魂器。”

“你没有。金杯毁了，冠冕毁了，挂坠盒毁了，日记毁了，戒指毁了。你只剩一个——纳吉尼。”

伏地魔的脸变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的伤疤——连接着我们。”

哈利举起魔杖。“纳吉尼——飞来！”

蛇从伏地魔身后飞起来，被魔法牵引着飞向哈利。纳吉尼在空中扭动，张开嘴，毒牙在阳光下闪烁。哈利举着魔杖，手在抖，但没有松。他想起了他的父母，想起了赫敏，想起了罗恩，想起了邓布利多，想起了西里斯，想起了艾丝黛尔。西里斯站在塔楼的入口处，魔杖指着伏地魔。

“放开那条蛇。”

伏地魔笑了。“你弟弟雷古勒斯也这么说。他死了。”

“他没死。他活着。在你家喝汤。”

伏地魔的笑容僵了。

西里斯举起魔杖。“阿瓦达索命——”伏地魔的绿色光从杖尖射出。西里斯没有躲，他举起魔杖：“盔甲护身！”盾牌炸开，绿光撞在盾牌上，像水泼在玻璃上。盾牌没有碎——它裂了，但西里斯活着。

雷古勒斯从塔楼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握着格兰芬多的宝剑。银色的剑身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伏地魔。你还记得我吗？”

“雷古勒斯·布莱克。你死了。”

“我活了。因为你输了。”

伏地魔举起魔杖。雷古勒斯举起宝剑，不是格挡——是刺向纳吉尼。蛇被魔法牵引着飞向哈利，雷古勒斯的剑从侧面劈过来，银色的剑光划破了纳吉尼的身体。蛇尖叫了——不是蛇的叫声，是伏地魔的叫声，从他身体的深处传出来。纳吉尼的身体在抽搐，从伤口里涌出黑色的光——伏地魔的灵魂碎片，正在消散。

“不——”伏地魔的声音在颤抖，他的手伸向纳吉尼，但太晚了。蛇落在地上，死了。黑色的光在空中盘旋，然后碎裂了，像被砸碎的镜子。

“最后一个。”雷古勒斯的声音很稳。“都毁了。”

伏地魔看着他，红色眼睛里的光在暗淡。他的力量在衰退，不是慢慢衰退——是迅速衰退。他的身体在收缩，皮肤在枯萎，像一棵被砍断根的树。

“你——你毁了我——”

“我毁了你。因为你以为永生是真的。永生不是真的。”

哈利举起魔杖。“除你武器。”不是阿瓦达索命——是缴械咒。伏地魔的魔杖从手中飞走，落在地上，滚到天文塔的边缘。伏地魔伸手去抓，但他已经站不稳了，他跪在地上，手在伸向那根魔杖。哈利看着他，绿色眼睛里没有恨。只有平静。

“你输了。因为你把自己切碎了。你切碎的，不只是灵魂，还有你自己。”

伏地魔跪在塔顶上，仰头看着灰白色的天空。他的嘴张着，没有声音。然后他倒了，从塔的边缘滚落，消失在雾里。

六

战斗结束了。

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安静了。不是诡异的安静——是真正的安静。绿光停了，黑魔法停了，食死徒在逃跑，在投降，在被捆住。有人在哭——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如释重负。有人在笑——不是疯狂，是因为活着。

艾丝黛尔站在东翼的走廊里，魔杖垂在身侧，手指在抖。她的长袍上沾着灰，头发乱了，脸上有一道被划伤的红痕。塞德里克站在她旁边，手臂上缠着绷带，但他在看她。

“你还好吗？”他问。

“还好。你呢？”

“还好。”

“你手臂受伤了。”

“你的脸受伤了。”

“你脸上的伤更明显。”

“你看得清楚。”

她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勉强的、怕对方担心而挤出来的笑，是真正的、从心底涌上来的、如释重负的笑。

“战争结束了。”她说。

“嗯。”

“伏地魔死了。”

“嗯。”

“我们可以去看海了。”

“嗯。”

她靠在他肩上。他的肩膀很宽，校服上有灰和血的味道，但她在呼吸，他也在呼吸。活着。

七

天文塔上，西里斯和雷古勒斯并肩站在塔顶的边缘。

风还在吹，但不再寒冷了。阳光从云层的裂缝里透出来，在霍格沃茨的废墟上洒下一道金色的光带。西里斯看着下面——黑湖的水面在阳光中泛着金色的光，禁林的树冠在风中起伏，城堡的塔楼还在，虽然有破损，但没有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