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布莱克的星星(20)+番外
她低下头,对着一盆刚浇过水的白鲜微笑了一下。
白鲜的叶子轻轻颤了颤,像是在回应。
四
魔咒课在星期二上午。
弗立维教授站在一堆书上——因为讲台对他来说太高了——用尖细的声音说:“今天,我们要学习所有咒语中最有用、最优雅、最基础的一个:漂浮咒!”
他把一个羽毛放在每个人桌上。
“跟我念: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全班齐声念:“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大多数人的羽毛纹丝不动。罗恩·韦斯莱的羽毛被念飞了,但方向不对——飘到天花板上卡住了。赫敏的羽毛优雅地升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然后稳稳落下。
“非常好,格兰杰小姐!格兰芬多加五分!”弗立维教授鼓掌。
“布莱克小姐,到你了。”
艾丝黛尔看着面前的羽毛。她想起雷古勒斯日记里的一句话:“魔咒不是命令,是请求。你对魔法说‘请帮我’,它才会回应你。”
她举起魔杖,不是猛地一挥,而是轻轻地、像在空气中画一道弧线。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羽毛升起来了。不是赫敏那种“嗖”地一下升起来,而是像被一只手托着,慢慢地、稳稳地、优雅地升到半空中。它停在那里,轻轻旋转,像在跳舞。
全班安静了。
弗立维教授从书堆上跳下来(差点摔倒),跑到艾丝黛尔桌前,仰头看着那根在空中旋转的羽毛。
“布莱克小姐,”他的声音尖得几乎破音,“满分!赫奇帕奇加十分!”
他转向全班,站在椅子上挥舞双手:“看到了吗?这就是完美的漂浮咒!手腕要轻!声音要稳!不是命令——是邀请!”
艾丝黛尔看着那根羽毛,心里想:邀请。雷古勒斯叔叔说得对。
她挥了一下魔杖,羽毛轻轻落回桌上。
赫敏从旁边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我不是唯一一个知道怎么用魔杖的人”的复杂表情。但赫敏的嘴角是往上翘的——她喜欢有对手。
五
变形术是麦格教授的课。
艾丝黛尔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到过变形术的难度——它是魔法中最复杂、最危险的分支之一。一个错误的挥杖动作,可能把同伴变成一只斑马,或者把自己的头变成斑马的头。
“把火柴变成针,”麦格教授说,表情严肃得像在宣布一条法律,“这是你们第一次变形术尝试。大多数人不会成功。少数人会成功。极少数人会——好了,开始吧。”
她没说“极少数人”会怎样,但她的目光扫过艾丝黛尔时,多停了一秒。
艾丝黛尔看着桌上的火柴。一根小小的、细细的、一端有红色火柴头的木棍。她要把它变成一根银色的针。
她举起魔杖,回忆雷古勒斯日记里关于变形术的笔记:“变形术的本质是说服。你要让火柴相信,它本来就是针。”
说服。
她盯着火柴,在心里说:你是针。你是银色的。你是尖的。
“弗立皮范——不对,等等——”
她看了一眼课本,深吸一口气。
“维拉维托!”
火柴没有动。
“不对,”她小声对自己说,“变形术的咒语是维拉维托,但挥杖的轨迹是从左到右——”
她又试了一次。
火柴的一端微微发亮,银色的光从火柴头蔓延到火柴杆,像水渗进沙子里。木纹消失了,红色褪去了,整根火柴变成了一根——
一根银色的针。
不是完美的针——针眼有点歪,针尖有点钝,但它是银色的,它是金属的,它是一根针。
“很好,布莱克小姐,”麦格教授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艾丝黛尔抬头。麦格教授站在她桌旁,拿起那根银针,对着光看了看。针眼歪了,但麦格教授的表情没有嘲弄,也没有失望。她看着针,然后看着艾丝黛尔。
“你的变形术天赋,”她说,声音低到只有艾丝黛尔能听到,“遗传了你父亲。”
艾丝黛尔的心跳加快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遗传好的东西,”麦格教授继续说,灰色的眼睛——和艾丝黛尔一样的灰色——直视着她,“你是幸运的。”
幸运。
艾丝黛尔从来没有被人用这个词形容过。在格里莫广场12号,她是“杂种”,是“耻辱”,是“布莱克家的污点”。但麦格教授说:你是幸运的。
因为遗传了父亲的变形术天赋。
因为不是一个完全的布莱克。
因为有一些好的东西,从那个在阿兹卡班的、从未谋面的父亲身上,流进了她的血液里。
“谢谢,教授。”她说。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把针放回桌上,走向下一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