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布莱克的星星(204)+番外
西里斯走进来,坐在她旁边。
"你睡不着?"
"睡不着。"
"在想什么?"
"想今天。白崖。海。塞德里克。"
"他合格了?"
"他早合格了。"
"我问的是你。"
"我什么?"
"你准备好和他在一起了?"
她看着他。"我一直准备好了。从一年级开始。"
西里斯沉默了一会儿。"他配得上你。"
"你也在考察他?"
"一直在考察。"
"现在呢?"
"现在他合格了。永久。"
她笑了,靠着西里斯的肩膀。他的肩膀比塞德里克瘦一些,但很稳。
"爸爸。"
"嗯。"
"以后你想做什么?"
"不知道。可能种花。和你一起。"
"你种花会种死。上次种死了三盆。"
"这次不会。雷古勒斯教我。"
"雷古勒斯会种花?"
"他以前会。在他加入食死徒之前。他在霍格沃茨的温室里种过月光花。"
"他种得好吗?"
"比我好。比你好。"
"那我们一起种。"
"好。一起种。"
七
雷古勒斯从走廊里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杯茶,灰色眼睛看着窗台上的月光花。
"我种过月光花。"他说。
"克利切说的。"
"不是克利切说的。我自己记得。"
他走过来,站在窗台前,手指轻轻碰了碰花瓣。花瓣颤了一下。
"三年级的时候。斯普劳特教授给了我一盆月光花。她说'养它,它会让你平静'。我养了。它开了。后来——我走了。把它留在温室里了。"
"它还在吗?"
"不知道。可能死了。"
"斯普劳特教授会帮你养着。"
他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是斯普劳特教授。她帮所有人养花。"
雷古勒斯嘴角弯了一下。"你说得对。她帮所有人养花。"
西里斯站起来,走到雷古勒斯旁边,也看着那盆月光花。
"明年——我们在后院种一片。"
"你种。"
"我们一起种。"
窗外,伦敦的夜空中有星星在闪烁。月光花的银光照着三张脸——灰色的眼睛,一样的颜色,一样的轮廓。布莱克家族,在月光下。
八
深夜,塞德里克该走了。
不是从飞路网——是从门口。他站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台阶上,月光照在他脸上,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中是浅灰色的。她站在门口,送他。
"明天见。"他说。
"明天见。"
"九月一日——不。战争结束了。不用等九月一日了。"
"不用等了。"
"我会每天来。"
"你按门铃。"
"我按。你开门。"
"克利切开门。"
"他拿汤勺吗?"
"也许。他最近不拿汤勺了。拿刀。"
"那我要小心。"
"你小心。"
他笑了。那种不紧张、不客气、是"有你真好"的笑。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不是嘴唇,是额头——但比嘴唇更重。
"晚安,艾丝黛尔。"
"晚安,塞德里克。"
他转身,走下台阶。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穿过格里莫广场的街道,身影在路灯下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然后他转进一条街角,消失了。她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街道,街道上只有路灯在发光。她回到厨房里,克利切还在。
"小姐——"
"克利切,明天我想吃南瓜汤。"
"克利切做。"
"加蜂蜜。"
"加两勺。"
她笑了。走上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窗台上的月光花还在开着,银白色的花瓣在月光下像银色的杯子。她躺在床上的时候,看到窗外的星星在夜空中闪烁,很久很久,然后睡着了。
九
她做了个梦。
她站在白色的沙滩上,海水是蓝色的,天空是蓝色的,地平线很干净。塞德里克站在她旁边,手里没有魔杖,没有月光花,只有她的手在握着他的手。
"海。"她说。
"海。"
"战争结束了。"
"结束了。"
"我们会做什么?"
"活着。"
"只是活着?"
"活着,种花,看海。每年都来。"
"每年都来?"
"每年都来。直到头发白了,牙齿掉了。"
"那很久。"
"很久。"
她看着海。浪花拍在沙滩上,白色的泡沫像蕾丝一样铺在金色的沙面上。她笑起来,没有声音,但她在笑。他也在笑。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温暖。她闭上眼睛,感受到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她醒来了,天亮了。伦敦的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床单上铺了一层金色的光。月光花在窗台上,花瓣合拢了——月光花只在夜晚开放,天亮的时候它们睡觉。但还有一朵没有合拢,还在开着。银白色的,在晨光中像一颗小小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