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值得你对她好。”西里斯的喉咙有些紧。

“我会对她好。”

“你最好会。”

“我会。”

西里斯松开他，退后一步，看着他的眼睛。“你合格了。永久。”

三

雷古勒斯是第二个反应的。

不是拥抱——是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灰色眼睛看着艾丝黛尔。“你决定了？”

“决定了。”

“他配得上你？”

“他配得上。”

雷古勒斯喝了一口茶。“那就好。”

“叔叔，你就说这些？”

“还需要说什么？”

“比如——你祝福我们？”

“我不说祝福的话。我只会说——他对我侄女好，我就不反对。他对你不好，我会找他。”

塞德里克从客厅探出头。“我能听到。”

“能听到就好。”雷古勒斯端着茶走了。

四

婚礼定在第二年春天。

不是霍格沃茨——是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后院，月光花开得最好的季节。西里斯说要“把后院所有花都养活到开花”，雷古勒斯说“你那几株活不了”，西里斯说“你看着”，雷古勒斯说“我看着你种死”。克利切负责食物——汤、饼干、烤鸡、蛋糕。茉莉·韦斯莱说“我帮忙烤蛋糕”，克利切说“克利切自己烤”，茉莉说“一起烤”，克利切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好吧”。

艾丝黛尔坐在窗台前，看着后院的月光花在晨光中慢慢合拢——夜晚开的花，天亮就睡了。她把雷古勒斯的戒指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手心里。

“叔叔。”她在心里说。“我要结婚了。”

红宝石闪了一下——一下。

“你开心吗？”

闪了两下。

“他对我好。”

闪了三下。

“你会来吗？”

红宝石闪了第四下——他在笑。

五

婚礼前一周，霍格沃茨来了一封信。

不是猫头鹰——是斯普劳特教授亲自来的。她站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门口，穿着一件旧旧的格子外套，手里捧着一盆月光花。不是普通的月光花——是那盆她一年级种的，从霍格沃茨温室里带来的。

“教授，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要结婚了。我来送花。”

“您不用——”

“我要来。我教了你七年。你要结婚了，我必须来。”

斯普劳特教授把那盆月光花放在后院的石台阶上，银白色的花瓣在暮色中慢慢展开。“这是你一年级时种的那盆。它每年都开花。今年也开了。我把它带来，放在你婚礼上。”

艾丝黛尔蹲下来，手指碰了碰花瓣。花瓣微微颤动，像是在说“我记得你”。

“谢谢您，教授。”

“不用谢。你是我最好的学生。现在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斯普劳特教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婚礼上，我要坐前排。”

“您坐第一排。和我父亲一起。”

六

婚礼那天，四月，晴。

不是大晴天——是那种温煦的春天晴日，阳光淡淡的，像一层薄薄的金色纱帘，透过云层铺满整个后院。月光花在白天是合拢的，但花苞上沾着露水，在阳光中闪闪发亮。后院被装饰过了——不是奢华，是简单。石头台阶上铺了一层白色的小花，墙上挂着一串串用绿藤编成的环，上面缀着金银花。克利切在后院角落放了一张长桌，桌上摆满了食物：汤、烤鸡、面包、饼干、和一座巨大的蛋糕——巧克力味的，顶上插着一对用糖做的鹿，公鹿和母鹿，依偎在一起。

艾丝黛尔站在后院的门口，穿着一条白色长裙。

不是婚纱店里买的——是西里斯翻遍了沃尔布加的旧衣柜，找到的一条旧裙子，然后让茉莉·韦斯莱改的。白色的，裙摆上有银线绣的星星纹样，在阳光下会微微发光。领口别着塞德里克送的那颗燃烧的星星胸针，脖子上戴着雷古勒斯的戒指——银链子，蛇形吊坠，红宝石在阳光下闪了一下。手里捧着一束花——不是玫瑰，是月光花，银白色的，用绿藤扎成。

“你准备好了吗？”西里斯站在她旁边，穿着深灰色的礼服长袍，领带系得正正的，雷古勒斯帮他系的。

“准备好了。”

“紧张吗？”

“不紧张。等了很久了。”

西里斯看着她，灰色眼睛里有光。“你像你妈妈。”

“哪里像？”

“穿白裙子的时候。她结婚的时候也穿白裙子。”

“她结婚了？和谁？”

“没结成。她以为我和她结婚，但那天我在阿兹卡班。”他的声音很轻。“她穿白裙子去了破釜酒吧，坐在窗边等了一整天。她以为我会来。”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她等到了。等了很久，但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