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布莱克的星星(27)+番外
月光花的幼苗很小,只有两片叶子,叶子的边缘泛着银色的光。它现在还不能开花——月光花需要至少六个月才能开花——但它很健康,叶片厚实,颜色鲜亮。
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幼苗从花盆里移出来,换进一个她亲手用魔法彩绘的小陶盆里。陶盆上画着星星——画得不太好,星星有点歪,但看得出来是星星。
九
“这是什么?”
圣诞节晚宴后,他们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边坐着。艾丝黛尔把陶盆放在塞德里克面前的茶几上,他的眼睛瞪大了。
“月光花,”她说,“幼苗。”
塞德里克捧起陶盆,看着那两片泛着银光的叶子,手指轻轻碰了碰叶片。叶片颤了颤,像是在回应。
“为什么送我这个?”他问。
“因为……”
她想了想。该怎么说?说你送了我一本精装书,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说你在我迷路的时候帮我找到了车厢,说你在别人议论我的时候说“她是赫奇帕奇的新生,这就够了”,说你在走廊里给我巧克力蛋糕的时候说“注意安全”?
因为你总是在晚上帮我。
这听起来太奇怪了。
但这是真话。
“因为你总是在晚上帮我,”她说。
塞德里克看着她。
“晚上?”他问。
“嗯。”她低下头,看着壁炉里的火焰,“在火车上的时候,在走廊里的时候,在——反正,总是在晚上。”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温和的、级长式的微笑。而是一种有点傻的、眼睛弯成月牙的、嘴角快咧到耳根的、像收到全世界最好的礼物的笑。
“我会好好养它的,”他说。
他把陶盆放在窗台上——月光刚好能照到的地方。幼苗在月光下微微发光,像一小簇绿色的星星。
十
假期里的霍格沃茨很安静。
大多数学生都回家了,城堡里只剩下几十个留校的人。大礼堂里只摆了一张桌子,邓布利多坐在主宾席上,看到留校的学生们走进来,笑眯眯地说:“小规模的晚宴更温馨,不是吗?”
斯内普教授也留校了。
艾丝黛尔是在假期第二天晚上发现这一点的。她睡不着,去厨房泡茶,回来的路上经过三楼走廊时,听到了声音。
“……你答应过我……”奇洛教授的声音,这次没有结巴。
“……我答应了很多事……”斯内普的声音,冷得像冰。
“……魔法石的位置……”
“……不是现在……”
“……但黑魔王——”
“闭嘴!”
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被重重地摔在墙上。
艾丝黛尔躲在转角后面,呼吸几乎停了。
斯内普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你不想被邓布利多发现,就管好你的舌头。还有——管好你头巾里的东西。”
脚步声朝她这边来了。
她来不及跑。斯内普从转角处走出来,黑色的长袍在走廊里像一团移动的阴影。
他看到了她。
“布莱克小姐。”他的声音比刚才和奇洛说话时更冷——不是愤怒的冷,而是那种“我早就知道你会在这里”的冷。
“教授。”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稳一些。
“到处闲逛可不好。”
“我只是路过,教授。”
斯内普低下头,看着她。烛光在他脸上刻出深深的阴影,他的黑眼睛像两个无底洞。他看了她很久,久到艾丝黛尔觉得自己被钉在了原地。
“你的眼睛,”他忽然说,“和你父亲一模一样。”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格兰芬多的做派,”斯内普继续说,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弧度,“到处闲逛,管不该管的事。和你父亲一样。”
“我父亲的事情,我不知道,”艾丝黛尔说,声音比预想中更平静,“但我是赫奇帕奇。”
斯内普的嘴角动了动。
不是微笑——斯内普不会微笑。但也不是嘲讽。更像是某种……认可。
“赫奇帕奇,”他重复了一遍,“明智的选择。”
他转身走了。长袍在身后翻飞,像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
艾丝黛尔站在原地,手里捧着保温杯,心跳快得像擂鼓。
斯内普知道了什么?
他不知道什么?
还有——他说的“明智的选择”,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端着茶走回公共休息室,在酒桶前敲出“赫尔加·赫奇帕奇”的节奏。酒桶打开了,暖黄色的光涌出来。
塞德里克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手里捧着她送的月光花幼苗。
“你怎么还没睡?”她问。
“等你。”他说,语气很平常,“你的茶凉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保温杯。茶确实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