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布莱克的星星(32)+番外
“我相信你。”——塞德里克·迪戈里
(第一卷·第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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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母亲的第一封信
一
一月的霍格沃茨被大雪覆盖。
黑湖结了厚厚一层冰,巨乌贼的触手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冰面上偶尔出现的裂缝,像巨兽呼吸时张开的嘴。城堡的塔楼上挂满了冰凌,在清晨的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但太阳只在上午短暂地露一下脸,下午三点天就黑了。
艾丝黛尔不喜欢一月。
不是因为冷——霍格沃茨的走廊里有魔法壁炉,公共休息室更是永远温暖得像春天。而是因为一月是假期的余烬,是狂欢后的寂静,是所有人从家里回来、带着各自的故事和礼物,而她什么都没有。
圣诞节那几天,她收到了塞德里克的书,收到了克利切托猫头鹰带来的一盒手工饼干(饼干碎了一半,因为克利切不会包装),收到了斯普劳特教授送的一盆迷你仙人掌——“它会开花,但要等三年”。其他同学从家里回来,带来了妈妈织的毛衣、爸爸买的扫帚、祖母寄的糖果。汉娜收到了一整箱巧克力蛙,苏珊收到了一条会变色的围巾,梅根收到了一本签名的《魁地奇周刊》——她爸爸在魔法部工作,认识很多球员。
“你呢?”汉娜问,“你收到了什么?”
“一本书,一盒饼干,一盆仙人掌。”
“没有从家里寄来的?”
艾丝黛尔顿了顿。“我的家……不寄东西。”
汉娜没有追问。赫奇帕奇的人知道什么时候不该问问题。
二
一月的第二个周末,艾丝黛尔在整理行李时,再次拿出了克利切给她的那个盒子。
盒子不大,木头做的,边角磨圆了,漆面斑驳。她打开过很多次,但每次只是拿出银项链戴上,把其他东西放回去。她不敢细看那些旧信件——不是不想,是怕。
怕什么?她说不清楚。
但现在,在霍格沃茨的宿舍里,在黄铜色的床头灯光下,在室友们均匀的呼吸声中,她觉得自己准备好了。
她把盒子放在床上,打开盖子。
银项链躺在最上面,星形坠子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她把它拿起来,放在枕头旁边。
下面是信。
一叠旧信,用褪色的丝带系着。信封上写着不同的地址:格里莫广场12号、霍格沃茨、某家她没听过的咖啡馆。收信人都是同一个人:菲奥娜·莫兰。
寄信人的字迹不一样。有的是优雅的花体,看起来像上了年纪的女性写的;有的是潦草的、急匆匆的、像在火车上赶出来的。她认出了其中一封信上的字——那是母亲的笔迹,和日记里的字一模一样。
她没有拆那些信。
不是现在。
她把信放在一边,拿起了最下面的那本日记。
皮面日记,深棕色,边角磨损。封面没有字,但扉页上写着一行优雅的花体:
菲奥娜·莫兰
1979年
艾丝黛尔翻开第一页。
三
1979年9月15日
今天遇到了西里斯·布莱克。
在破釜酒吧。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喝的火焰威士忌,眼睛盯着窗外的雨。我在旁边的桌子坐下来,等雨停。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你是赫奇帕奇的?”他问。“你怎么知道?”“你身上有草药的味道。”
我笑了。所有人都说西里斯·布莱克是叛徒、是疯子、是布莱克家族的耻辱。但他笑起来的时候,像个孩子。
雨停的时候,他说:“我送你回家。”
我说不用。他说:“这不是客气,这是一个犯了太多错的人想做一件对的事。”
我不知道他说的“错事”是什么,但我知道他被冤枉了。
我能看出来。莫兰家的人能看出一个人的本质——像看植物一样。有些人是杂草,有些人是荆棘,有些人是被踩过但仍然想开花的花。
他是最后一种。
艾丝黛尔的手指在“被冤枉”三个字上停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翻。
四
1979年10月3日
又遇到了他。这次不是偶遇——我在对角巷买魔药材料,他“正好”也来了。
“你不是在躲傲罗吗?”我问。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他笑了,“而且我想见你。”
他说话从来不绕弯。这是我喜欢的。
我们一起吃了午饭。他告诉我他在研究阿尼玛格斯——“变形术的最高境界”,他说,“把自己变成动物。”我问为什么,他说:“为了自由。”
他说“自由”这个词的时候,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光,像是火焰,又像是星星。
我想,我可能喜欢上他了。
但这不对。他是纯血叛徒,我是没落家族的女儿。他的家族憎恨我,我的家族不会接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