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哈利，”她重复了一遍，“我很快回来。”

她穿过那扇门，走进最后的房间。厄里斯魔镜前，哈利坐着，手里攥着一块暗红色的石头——魔法石。他的脸色比平时白，额头的伤疤在渗血。

“你坐了很久？”她问。

“感觉像一辈子。”他说。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

“奇洛死了，”她说，“伏地魔——跑了。我听到了他的声音。他说我没有保护。我应该死。”

“但你活着。”

“嗯。我活着。”

他们坐在厄里斯魔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镜子里，艾丝黛尔看到的不只是自己——她身后站着一个人影。黑头发，灰色眼睛，和她八分像的脸。

西里斯·布莱克。

但她没有告诉哈利。

她闭上眼睛，在黑暗里对自己说：这只是镜子。这不是真的。他还活着。他还在阿兹卡班。但至少——他还活着。

“我父亲没能保护我母亲。我不想重蹈覆辙。”——艾丝黛尔·布莱克

（第一卷·第十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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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黑暗中的光

一

活板门下面的黑暗，比他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艾丝黛尔是最后一个跳下去的。落地的瞬间，她听到罗恩的喊声——“魔鬼网！”——然后黑暗被赫敏的“荧光闪烁”撕开一道口子，她看到了满墙的绿色藤蔓，像蛇群一样蠕动着，朝着他们缠绕过来。

罗恩已经被缠住了。藤蔓卷住他的脚踝、小腿、膝盖，像蟒蛇一样收紧。他的脸涨得通红，拼命挣扎，但魔鬼网缠得更紧了。

“别动！”艾丝黛尔大喊，“魔鬼网怕光！”

她举起魔杖，忍着落地时扭伤的脚踝传来的刺痛，喊了一声：“荧光闪烁！”

银色的光芒从杖尖爆发出来，比赫敏的咒语更亮——不是因为她魔力更强，而是因为她把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紧张、所有的“不能让任何人死在这里”的念头都压进了这束光里。

魔鬼网尖叫了。不是声音，而是一种震颤，像一条被踩到尾巴的蛇。藤蔓从罗恩身上缩了回去，从墙上缩了回去，退到光线照不到的角落，瑟瑟发抖。

赫敏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草药课，第一节。”艾丝黛尔说，放下魔杖，走过去扶起罗恩，“斯普劳特教授说，魔鬼网最怕光和热。荧光闪烁虽然只是照明咒，但魔鬼网分不清——光是光。”

“你记得斯普劳特教授的第一节课？”罗恩喘着气，揉着被勒出红印的脚踝。

“我记得每一节草药课。”

哈利从前面跑回来，看到他们都站起来了，松了一口气。“没事了？走吧，下一关。”

二

会飞的钥匙室里，哈利骑着一把破旧的扫帚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弧线。

钥匙群像一群愤怒的黄蜂，呼啸着从四面八方撞过来。哈利的额头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眉骨往下淌，但他没有减速。罗恩在地面上喊“左边！左边！”，赫敏在计算哪一把钥匙的翅膀有磨损，艾丝黛尔站在门口，魔杖握在手里，随时准备施咒——但她不知道该施什么咒。她对飞行的东西一窍不通。

最后一把钥匙朝她飞过来。

不是朝哈利——是朝她。

银色的翅膀，古铜色的钥匙头，边缘磨损得发亮。它像一只被激怒的蜂鸟，直直地冲向她的脸。

“艾丝黛尔！”哈利喊。

她没有躲。

她举起魔杖，喊了一声之前只在书里读到过、从未实践过的咒语：“阿魏拉——不对——障碍重重！”

一道透明的屏障在面前炸开。钥匙撞在屏障上，弹了回去，像一颗子弹打在钢板上。它晕头转向地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被俯冲下来的哈利一把抓住。

“你刚才用了什么咒语？”赫敏问。

“障碍重重，”艾丝黛尔说，声音有点发抖，“三年级学的。我不确定能不能用——”

“能用，”哈利从扫帚上跳下来，把钥匙插进锁孔，“而且用得很好。”

门开了。

三

巨型棋盘室里，罗恩成了牺牲品。

艾丝黛尔站在棋盘的边缘，看着白皇后的石剑砸向罗恩。骨头断裂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像一根树枝被踩断。罗恩闷哼一声，倒在棋盘上，白棋子从他身上撤开，退回原位。

“罗恩！”赫敏想冲过去，被哈利拉住了。

“他没事！只是昏过去了！”哈利喊道，“快走——他为我们铺了路——不能让他白费——”

艾丝黛尔跑过棋盘的时候，低头看了罗恩一眼。他的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着，脸上全是灰，嘴唇发白。她的眼眶热了一下，但没有停下来。停下来，他的牺牲就白费了。往前走，他还能被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