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布莱克的星星(53)+番外
八月中旬,月光花谢了。
艾丝黛尔收集了整整一小袋种子,准备新学期送给塞德里克。斯普劳特教授帮她挑了几颗最饱满的,用羊皮纸包好,写上“月光花,1992年夏,霍格沃茨温室”。“迪戈里家的那个男孩,”教授说,“他上学期来温室找过你好几次。他很会养植物。”“他养的怎么样?”“他养的那盆月光花,叶片绿得发亮。比很多三年级的学生养得好。”
艾丝黛尔把种子袋放进长袍内袋,贴着心脏的位置。
三
塞德里克的明信片是在八月的第三周寄到的。
猫头鹰——一只他不常带去的谷仓猫头鹰——在清晨撞进格里莫广场12号的厨房窗户,扑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落脚的地方。明信片的正面是罗马尼亚的山脉,远处有几条龙在飞,小得像蚊子。背面写着:
艾丝黛尔——
罗马尼亚的山很漂亮,龙更大。我哥说这里的火龙有三十英尺长,但我觉得他在夸张。
温室的实习怎么样?月光花开了吗?等我回来,你种给我看。
这里的龙很壮观,但我觉得你种的月光花更美。
——塞德里克
她读了三遍。不是因为她没看懂——是因为最后那句话。读第一遍的时候,她的心跳快了一下;读第二遍的时候,她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读第三遍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耳朵红了,虽然厨房里没有人。
她把明信片夹在母亲的日记里,放在雷古勒斯的日记旁边。两本日记之间夹着它,像一块书签。
邓布利多的回信在八月的最后一周到了。
不是猫头鹰送的——是一只凤凰。
福克斯停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窗台上,金红色的羽毛在伦敦灰蒙蒙的天空中像一团燃烧的火。它的嘴里叼着一个羊皮纸卷,轻轻一松,羊皮纸落在窗台上。福克斯看了她一眼,那双黑亮的眼睛像两颗星星,然后它叫了一声——悠长的、嘹亮的、像金属碰撞的声音——飞走了。
羊皮纸是邓布利多的字迹,蓝色的墨水,花体字,但比平时潦草。
布莱克小姐:
阿拉贝拉·多兰还活着。她在苏格兰北部的一个小镇上。但她不会见你——不是因为她不想,而是因为她不能。她老了,病了,魔法部的人在监视她。
你不能去找她。现在不能。但她在等你。等你长大,等你准备好,等时机成熟。
证据不会消失。真相不会腐烂。
耐心,布莱克小姐。耐心是赫奇帕奇最珍贵的品质。
——阿不思·邓布利多
P.S. 你叔叔雷古勒斯的日记,请继续读。里面有你需要的答案。
艾丝黛尔把邓布利多的信折好,和阿拉贝拉·多兰的信放在一起。两张信纸,两种不同的字迹,指向同一个人。小矮星彼得。
她还需要多少证据?她已经有了证人的证词,有了小矮星彼得的照片,有了邓布利多的确认。但她还需要更多——一个能摆上法庭的、让魔法部无法反驳的铁证。
那是什么?她还不知道。
但她会找到的。
四
暑假的最后一天,艾丝黛尔站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门口,看着伦敦灰蒙蒙的天空。
克利切在她身后,手里拎着她的行李箱。行李箱比以前重了——因为里面多了一袋月光花种子、两本日记、一摞信、一本书《阿尼玛格斯:变形术的巅峰》,和一张罗马尼亚的明信片。她穿着霍格沃茨的校服长袍,头发扎成一条低马尾,脖子上戴着母亲的那条银项链,星形坠子在晨光中闪了一下。
“小姐,”克利切说,“克利切送小姐去车站。”
“不用了,克利切。这次我自己去。”
“小姐——”
“克利切,你要相信我。”她蹲下来,和克利切平视,“我已经二年级了。我知道怎么去国王十字车站。我知道怎么找9¾站台。我能照顾自己。”
克利切的眼泪掉了下来。“克利切相信小姐。但克利切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小姐不回来。”
她看着克利切的眼睛,那双网球大的、灰色的、浑浊的、永远湿润的眼睛。她想说“我一定会回来的”,但她想起去年她说过同样的话——然后她差点死了,被黑魔法穿过身体,在医疗翼躺了两天。
今年她不说我一定回来了。她说:“无论我回不回来,克利切,你要记住——你把我养大的。没有你,艾丝黛尔·布莱克不会有今天。”
克利切哭得更厉害了。他抱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长袍里,肩膀剧烈地抖动。她站在那里,手放在克利切的头上,像过去十一年一样——但这一次,她是那个要走的人,不是被留下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