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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布莱克的星星(93)+番外

作者:溪鹤清 阅读记录

“你还好吗?”卢平问。

“还好。”她的声音是沙哑的。

“你看到了什么?”

“我的父母。”

卢平看着她,浅棕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中显得很深。“那不是真的。博格特只会变成你害怕的东西,不是真实的东西。”

“我知道。”

“你害怕失去他们。”

她没有回答。她走回座位,坐下来。手指还在抖。

二

十月中旬,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开始出现摄魂怪。

不是“出现”——是“驻守”。魔法部派了摄魂怪驻守每一个入口:大门、地窖入口、塔楼入口、甚至魁地奇球场。邓布利多反对过,但魔法部说“这是为了学生的安全”。没有人相信。摄魂怪不是为了安全——是为了追捕西里斯·布莱克。

艾丝黛尔第一次和摄魂怪近距离接触是在三楼的走廊。她从温室回来,手里端着一盆新培育的白鲜,经过转角处,空气突然变冷了。不是冬天的冷,是那种从骨头里面往外冻的、像死亡本身的冷。她的呼吸凝成了白雾,白鲜的叶子卷了起来,花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她抬头。

摄魂怪站在走廊尽头,腐烂的黑色长袍垂到地面,像一具被风干的尸体。“手”从长袍里伸出来,灰白色的、细长的、像骨头一样的手指,朝她的方向伸过来。

她听到了声音。

不是从耳朵听到的,是从脑子里、从心里、从骨头里听到的。

“我把她留在布莱克家的台阶上了——”

不是母亲的声音。是她自己的。七岁的她,蹲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台阶上,怀里抱着兔子玩偶,问克利切:“我妈妈在哪?”

“小姐的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

“她会回来吗?”

克利切没有回答。

摄魂怪朝她靠近了一步。空气更冷了。冷到她的手指失去知觉,白鲜花盆从手里滑落,“啪”地摔在地上,碎了。泥土散了一地,白鲜的根露在外面。

“如果她死了——”那是沃尔布加的声音。“——至少她姓布莱克。布莱克家的耻辱。”

摄魂怪的“手”伸到了她面前。灰白色的手指,比她想象的更长,骨节突出,指甲是黑色的。她闻到了腐烂的味道,泥土、霉菌、和一种像很久没有打开过的地下室的气味。她的血液在冻住,她的快乐在被吸走——母亲的信、塞德里克的笑、月光花在窗台上开花。她想抓住那些画面,但它们在变淡,像褪色的照片,像干枯的花瓣。

她想到了母亲的信。

你的到来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事。

她想到了母亲的信里面那句话——“你是我见过最亮的那一颗。”她想到了塞德里克在月光下说“有人在等你”。她想到了月光花在黑暗中开花,花瓣展开时发出银白色的光。

她举起魔杖。

“呼神护卫!”

银色的母鹿从杖尖跃出,比一年级时更大,比二年级时更亮。它的角——不,母鹿没有角,它的身体在发光,银白色的光像月光一样洒满走廊。摄魂怪尖叫了,不是人的声音,是风的呼啸、玻璃的碎裂、和千万个人同时叹息的声音叠在一起。它松开“手”,朝后退,腐烂的长袍在银光中燃烧,它尖叫着消失在走廊尽头。

银色的母鹿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低下头,用银色的鼻子碰了碰她的手指。

触碰到银光的感觉不是冷,也不是热,而是一种奇异的温暖——像有人在你心里点了一盏灯。和一年级时一样,但这次的灯更亮。

母鹿消失了。银光碎成千万片细小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空中飘了一会儿,才完全消失。

她蹲下来,把那盆摔碎的白鲜捡起来。根还在,也许还能救活,她把泥土连同碎片一起捧在手心。

“你还好吗?”

她转头。塞德里克站在走廊另一端,手里拿着级长记录本,灰色眼睛看着她。

“还好。”

“你脸色很白。”

“遇到摄魂怪了。”

“你的白鲜。”

“能救活。根还在。”

他走过来,蹲下来,帮她一起捡碎片。瓷砖上沾着泥土和水的混合物,他的手指沾上了泥,但他没有擦。

“你用了守护神咒?”他问。

“嗯。”

“什么形态?”

“母鹿。”

“和你父亲一样。”

她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父亲的守护神是鹿?”

“卢平教授说的。在教员会议上。他说,布莱克小姐的守护神和她父亲一样,都是鹿。他说这是血脉的共鸣。”

她把白鲜的根用泥土裹好,放在一片碎陶片上,站起来。他也站起来。

“你的巧克力呢?”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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