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攥着地图，声音低下去。“那我怎么办？”

“等我父亲从阿兹卡班出来。他会来找彼得。到时候，他会让彼得现形。你需要帮我们。”

“怎么帮？”

“看好斑斑。不要让罗恩把它丢了。”

三

艾丝黛尔在禁林边缘找到西里斯。

不是狗形态——是人。他坐在一棵倒下的树干上，穿着破烂的衣服，围着她送的黄黑色围巾。月光照在他脸上，灰色眼睛被阴影遮住一半。她在旁边坐下来。

“哈利有活点地图了。”她说。

“我知道。我看到了。”他看着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小矮星彼得在韦斯莱家。在罗恩·韦斯莱的口袋里。”

“你知道他在哪？”

“知道。但我不能去抓他。魔法部还在通缉我。如果我现在出现，他们不会听我解释，只会把我关回阿兹卡班。”

“你需要证据。”

“我需要证人。”

“阿拉贝拉·多兰。她愿意作证。”

西里斯看着她。他的灰色眼睛里有光——不是月光，是那种“我终于等到了”的光。

“你在帮我找证据？”

“我在救我父亲。”

风从禁林吹来，带着落叶和冬天的寒气。他把围巾解下来，围在她脖子上。围巾很长，在她脖子上绕了两圈，还有一截垂在外面。

“你帮我，”他说，“我帮你。”

“帮我什么？”

“帮你找雷古勒斯。”

她转头看他。他的侧脸在月光下像一把锋利的刀——颧骨太高，眼窝太深，皮肤太苍白。但他说“雷古勒斯”的时候，声音有温度。

“你知道他在哪？”

“知道大概。克利切带我去过。那个山洞在悬崖下面，湖里有——”

“有阴尸。”

“你怎么知道？”

“雷古勒斯的日记。他写了。”

西里斯沉默了很久。“我弟弟。他比我有勇气。”

“你会救他出来？”

“和你一起。”

四

回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已经过了宵禁。塞德里克站在壁炉边，手里没有书，只有一杯热茶。

“你去哪了？”

“禁林。”

“见他？”

“嗯。”

“他还好？”

“不好。但比以前好了一些。他今天提到了雷古勒斯。他说我叔叔比他有勇气。”

“你叔叔？”

“雷古勒斯·布莱克。伏地魔的手下——不是自愿的。他后来后悔了，想毁掉伏地魔的一个魂器，然后——被困住了。在一个湖里。有阴尸。”

“你要去救他？”

“总有一天。”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把围巾解下来。黄黑色的，塞德里克记得这是他的。他暑假送给她的那条。

“你戴我的围巾？”他问。

“你送给我的。”

“不是。我送你的围巾是银色的。这条是我的。”

她低头看——黄黑色，赫奇帕奇的颜色。围巾上绣着一个小小的“C.D.”——塞德里克·迪戈里。是他的。

“他给我的。西里斯。他把他的围巾给我了，把我的围巾戴走了。我们把围巾换回来了。”

塞德里克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不太看得懂的光。

“下次你去看他，我陪你。”

“你不能。尖叫棚屋——”

“我不进去。我在外面等。”

壁炉里的火跳了一下。

“好，”她说，“下次。”

五

圣诞节前夜，艾丝黛尔在霍格沃茨特快上。不是回家——是去霍格莫德。霍格沃茨特快在圣诞节期间会加开一趟，送学生去霍格莫德村。

塞德里克坐在她对面，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她靠在车窗上，看着雪花落在玻璃上，融化成小水滴，顺着玻璃往下流。他看着她看雪。

“霍格莫德的雪比这里大，”他说，“因为村子在山谷里。”

“你去过那么多次了，还去？”

“和你一起去不一样。”

三把扫帚的门口排着长队。圣诞节的三把扫帚挤满了人，有人在唱圣诞歌，有人举着黄油啤酒干杯，有人在壁炉边取暖。罗斯默塔女士在吧台后面忙着倒酒，金色卷发在烛光中闪闪发亮。

塞德里克牵着她穿过人群，在角落找到一张小桌子。桌子是木头的，桌面上刻着很多名字——也许是以前的学生留下的。她在桌子上用手指画了一个星星。

“你喝什么？”他问。

“黄油啤酒。”

“冷的还是热的？”

“热的。”

他去吧台买酒。她一个人坐在角落，看着满屋子的人，有霍格沃茨的学生，有霍格莫德的村民，有人戴着圣诞帽，有人在交换礼物。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木材的香味混着黄油啤酒的甜味，空气暖得像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