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小太阳宠夫日常(2)+番外
“游医也行啊。”沈听澜眨了眨眼,一脸认真,“我觉得我得了相思病,只有一个人能治。”
那人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懒洋洋的无奈:“相思病找月老,找游医没用。”
沈听澜笑得更灿烂了,两颗小虎牙露出来,脸颊上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那你帮我看看呗——那个人叫李莲花,长得挺好看,就是太瘦了,脸白得像鬼,怀里还抱着一只丑狗。”
“……”
李莲花怀里的白毛小狗冲她汪了一声,大概是在抗议“丑狗”这个称呼。
沈听澜一点都不怕,伸手去摸小狗的头,被小狗嫌弃地躲开了。她也不恼,笑嘻嘻地收回手,重新把下巴搁在膝盖上,仰着脸看李莲花。
李莲花垂下眼,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三秒钟。
“姑娘,我们认识吗?”
“现在不就认识了嘛。”沈听澜理所当然地说,然后伸出手,“我叫沈听澜,药——不对,就是一个普通的江湖游医。你呢?”
李莲花看了看她伸出来的手,没有握,只是淡淡地说:“你不是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吗。”
“知道归知道,正式认识归正式认识嘛。”沈听澜的手固执地伸着,一点要收回去的意思都没有。
两个人对视了五秒钟。
最后还是李莲花先移开了目光,站起身来,端着粥碗转身往楼里走。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脊背却挺得很直。
沈听澜注意到他端碗的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好看,指尖却微微发着抖。
碧茶之毒。
她几乎可以确定了。
师父说的那个人,就是他。
“诶,你别走啊!”沈听澜跟着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小跑两步跟上去,“我大老远跑来,你就让我吃个闭门羹?太不够意思了吧?”
李莲花头也没回,声音从门里飘出来,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姑娘,你我素不相识,没什么够不够意思的。天色不早了,前面村子有客栈,你去那里投宿吧。”
话音刚落,那扇破旧的木门就在她面前关上了。
沈听澜站在门外,看着门上挂着的歪歪扭扭的“莲花楼”三个字,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强颜欢笑,是真的觉得有意思的那种笑。
“行。”她对着那扇门点了点头,声音清脆得像山涧里的泉水,“李莲花是吧?我记住你了。”
她转身走了。
但没有走远。
半个时辰后,夜幕彻底降临。沈听澜从渔村客栈里抱了一床被子出来,大摇大摆地走到莲花楼门前,把被子往台阶上一铺,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
海风有点凉,但她是习武之人,这点冷不算什么。头顶是漫天繁星,耳边是海浪拍岸的声音,鼻尖隐约能闻到莲花楼里传出的淡淡药香。
沈听澜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明天,她还会来的。
后天也会。
大后天也会。
她花了十年才找到这个人,才不会被他一句“素不相识”就打发了。
楼内,李莲花坐在窗前,手里那碗粥已经凉透了。
他没有喝,只是端着,目光透过窗棂的缝隙,落在门外台阶上那个蜷缩在被子里的小小身影上。
月光很亮,照得她的轮廓朦朦胧胧的。她看起来睡得很香,甚至还翻了个身,把被子踢开了一半,嘴里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
李莲花看了她一会儿,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
但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抖了。
—
次日清晨,沈听澜被海鸥的叫声吵醒。
她睁开眼,发现身上多了一件外衫。青色的,洗得发白,带着淡淡的药香。
她愣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把那件外衫抱在怀里,狠狠地闻了一口。
“口是心非。”她小声说,笑得梨涡都深了几分。
她把外衫叠好,规规矩矩地放在台阶上,然后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晨光从海面上铺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她今天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衫,衬着朝阳,像一朵会移动的小花。
她抬手敲了敲门。
“李莲花,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里面没有动静。
她又敲了敲,这回力气大了些:“李莲花!开门!我给你带了早餐!渔村阿婆做的海鲜粥,可香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莲花站在门口,还是昨天那身青衫,头发随意束着,几缕碎发落在脸侧。他看起来比昨天更苍白了一些,眼底的青黑也更深了。
沈听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心里咯噔了一下——昨晚毒发了?
但她没有问,而是笑嘻嘻地把手里的粥碗递过去:“趁热喝,阿婆说这是用早上刚打上来的虾熬的,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