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小太阳宠夫日常(55)+番外
“她怎么了?”李莲花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
方多病看着他,忽然觉得师父的眼睛里有一种他很熟悉的光——那是每次沈姑娘做了什么事之后,师父眼睛里就会出现的。
不是感激。不是感动。是一种“我早就知道她会这样,但我还是被击中了”的柔软。
方多病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走开了。
药煎好了。沈听澜滤出药汤,倒进碗里,端到李莲花面前。
李莲花接过碗,一饮而尽。
“苦吗?”沈听澜问。
“苦。”
沈听澜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饯,塞进他手里。
李莲花看着手心里那颗琥珀色的蜜饯,没有立刻放进嘴里。
“沈听澜。”
“嗯。”
“你刚才对乔婉娩说的话——”
“我说什么了?”沈听澜打断了他,语气轻快,“我说‘李莲花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你不必担心’,这不是很正常的话吗?”
李莲花看着她。
她的耳朵尖,红红的。
他把那颗蜜饯放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看着她。
“嗯。很正常。”
沈听澜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说“很正常”的时候,心里那块石头忽然就落了地。
她想,他应该听懂了她那话的意思。
不是怼乔婉娩。
是告诉她——你不必担心他的身体,也不必担心他身边有没有人照顾。有我在。
她想说的就是这个。
他听懂了。
沈听澜弯起嘴角,蹲下来,继续收拾她的草药。
她不再想那些事了。
肖紫衿,乔婉娩,四顾门,百川院——那些都是别人的事。
她的事只有一个。
就是把李莲花的身体彻底治好。
然后——
然后的事,以后再说。
(第十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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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药王谷真相浮出
从燕北群山往南走,有一条路,是沈听澜没有告诉任何人的。
她没有说我们要走这边,也没有说这条路通向哪里。她只是每天清晨看着太阳的方向,然后对赶车的方多病说一句“往南”,或者“往东南”,或者“再偏西一点”。
方多病以为她是在看风景,没有多问。
李莲花注意到了,但他也没有问。
他注意到她指路的时候,语气和平常不一样。平常她说话总是轻快的、带着笑的,像是连空气都被她的声音染上了温度。但指路的时候,她的声音会低下去一点,短促,干脆,像是在完成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
她的眼睛也不一样了。平日里那双桃花眼总是亮晶晶的,像盛着一汪泉水,风一吹就泛起涟漪。但指路的时候,那汪泉水会变得很静,静到没有一丝波纹,像是水面下藏着一个很深很深的东西,深到阳光照不进去。
李莲花把这些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没有问。
有些东西,问出来的答案和等她自己说出来的答案,是不一样的。
他想等她自己说。
她会的。
她只是还没有准备好。
莲花楼在一条山路上走了三天。路越来越窄,越来越偏,两旁的树木从普通的松柏变成了苍翠的竹林,又从竹林变成了遮天蔽日的古木。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斑,像是谁不小心打碎了一面镜子。
空气里有湿漉漉的青苔气息,有腐叶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沈听澜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药香。
很淡很淡,淡到一般人根本闻不出来。那是几百种草药混在一起、经过十年风雨侵蚀之后残留的气息,像是这片山谷的骨头里渗出来的味道。
药王谷。
到了。
沈听澜从车辕上跳下来,站在一条岔路口前,一动不动。
那是三条路交汇的地方,一块歪斜的石碑立在路边,上面长满了青苔,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但她知道那块石碑上原来写的是什么——药王谷。
她八岁之前,每次从谷里出来采药,都会路过这块石碑。师父会站在石碑旁边等她,手里拿着一壶茶,笑眯眯地问她:“今天采到什么了?”她会像献宝一样把竹篓里的草药倒出来,一样一样地给师父看。师父会拿起每一株草药,闻一闻,看一看,然后说“不错”“这个采早了”“这个根没挖全”。然后他会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饯,塞进她嘴里,牵着她的手,走回谷中。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但她没有忘。
她记得每一件事。
记得师父站在石碑旁等她的样子,记得他给她蜜饯时手指的温度,记得他牵着她走回谷中时踩过的每一块石板,记得药王谷里那棵老槐树下的秋千,记得秋千上她笑着喊“师父再高一点”时师父脸上的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