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123)
“后来……有人把我住的地方发出来了。我收到私信,说‘等着,晚上去找你’。我不敢出门,不敢睡觉,窗帘一直拉着。我爸妈问我怎么了,我不敢说。我怕他们担心,也怕他们说我活该。”
解雨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阮眠眠身后。他静静地听着,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很复杂——那是医生面对无法救治的病人时特有的眼神。
“我试过不去看那些评论,”林念继续说,“但我忍不住。我总是想,万一有人帮我说话呢?万一有人理解我呢?我一条一条刷,刷到天亮……”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有帮我说话的。很少。就那么几个。但他们一开口,就被一群人追着骂。后来他们也不说话了。”
吴邪站在稍远的地方,手里还握着那本粉红色的日记。他听到这里,低头看了一眼日记的最后一页——那些字迹已经模糊,像是被泪水打湿过。
“我那天晚上……去了天桥。”林念的声音变得更轻,“我站了很久。我想,跳下去就结束了,不用再看了,不用再等了。”
阮眠眠的心揪紧了。
“但我想起我妈。她那天晚上给我发消息,问我吃没吃饭。我说吃了。她说早点睡。我说好。”林念抬起头,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我骗她的。我没吃。我也睡不着。但我不能让她担心。”
“所以我回去了。”
“去了医院。”
“然后……”
她说不下去了。
黑瞎子在角落里,靠着墙,难得没有说任何话。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肩膀绷得很紧。
张起灵站在最外围,一如既往地沉默。但他看着林念的眼神,不是冷漠的——那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像是隔着千万年时光,依然能触摸到的温度。
“最后那天,”林念终于又能开口了,“我不想再等了。”
“不是等别人帮我说话。是等我自己……好起来。”
“我知道不会好了。”
“那些话一直在脑子里转。骂我的那些话。我想忘掉,但忘不掉。睡着的时候也会梦到,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也是。”
“我累了。”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五个人。
“你们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不是他们骂我。是后来,我自己也开始觉得自己活该。”
“我想,是不是我真的有问题?是不是我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是不是我真的……不该活着?”
阮眠眠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她上前一步,握住林念的手。
那双冰凉的手,没有温度,像冬天的风。
但阮眠眠没有放开。
“你不是。”她说,一字一句,用尽全力,“你不是活该。你没有问题。你该活着。”
林念看着她,嘴唇颤抖。
“可他们……那么多人……”
“那么多人可以是错的。”阮眠眠握紧她的手,“多数,不等于正义。”
吴邪在后面轻声说:“网络暴力也是一种规则类灵异。它的规则就是‘多数即正义’,让受害者自己都怀疑自己。但规则是可以打破的。”
林念看向他。
解雨臣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而坚定:“你的病本来可以治好。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的。如果有人早点告诉你——那些话不是真的,你不需要为他们的恶意负责——你也许就不会走到最后一步。”
黑瞎子终于抬起头。他看着林念,说了一句很短的话,短到不像他:
“你不是一个人。”
林念的眼泪像决堤一样涌出来。
那些话,她等了多久?
那些最简单的、最应该有人告诉她的——
“你不是活该。”
“你没有问题。”
“那不是你的错。”
“你不是一个人。”
她等了太久太久。
久到她已经不相信会有人说了。
可现在,有五个人站在她面前,说着这些话。
——
阮眠眠闭上眼睛。
【灵语者·真实之眼】——转为【灵语·共情】。
不是去看,是去感受。
她将林念的痛苦,一点一点,引入自己体内。
那些绝望,那些委屈,那些深夜的孤独,那些“我不该活着”的念头——像冰冷的水,流过她的血管,渗进她的骨头。
很冷。
冷到她几乎发抖。
但她没有放开林念的手。
因为她知道,这些痛苦,林念承受了太久太久。她只是分担一点点。
分担,然后化解。
用自己的温度。
她能感觉到,那些冰冷的水流过她体内时,开始慢慢变暖。不是消失,是转化——被她的体温,被她的存在,被身后那四个人的存在,一点点捂热。
林念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