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些人影。

“她说她记住了！”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她记住我了！”

那些人影也笑了。

整个广场，被那些笑容照亮。

——

然后，它们开始发光。

不是那种惨白的、镜子的光，是温暖的、金色的光——和那些名字消散时的光一模一样。

一个接一个，从最外围开始，那些人影化作光点，飘向空中。

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一场金色的雪。

它们没有飘向别处，而是飘向那扇半透明的门。

飘进门里。

飘向雨村。

飘向那个它们从未见过、却终于可以去的“真正的世界”。

张见站在最前面，看着那些光点飘过去。

它没有急着走。

它回头，看向张起灵。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着。

一个沉默了一千年。

一个刚活了七天。

但那眼神里，有相同的东西。

是守护。

是告别。

是“好好活着”。

张起灵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一下，比任何言语都重。

张见笑了。

它转过身，最后看了阮眠眠一眼。

“谢谢你叫我的名字。”它说。

然后它化作光点，飘向那扇门。

飘向雨村。

飘向那个它终于可以成为“真正的自己”的地方。

——

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亮。

整个广场，被那些金色的光芒笼罩。

那些人影——那些曾经被困在镜子里、渴望成为“真正的人”的存在——此刻都化作光点，飘进门里。

最后一个光点飘进去的时候，广场上的五芒星光影忽然变得更加明亮。

那扇门，开始发光。

不是半透明的，是真正的、温暖的金色。

阮眠眠站在门前，看着那些光点消失在门后。

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她在笑。

因为她知道，它们不是消失了。

它们是去活了。

真正的活。

——

“眠眠。”吴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阮眠眠转身。

那四个人站在她身后，等着她。

黑瞎子眼里也有些红，但还在嘴硬：“这光晃得人眼睛疼……”

解雨臣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嘴角有一丝淡淡的笑。

张起灵站在最旁边，看着她。

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

阮眠渺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

“走吧。”她说。

她伸出手。

吴邪握住。

解雨臣握住。

黑瞎子握住。

张起灵最后一个握住。

五个人，手牵着手，站在那扇金色的门前。

阳光从五个方向照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

只有一个影子。

真正的。

完整的。

属于他们的。

阮眠渺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广场。

那些镜子建筑已经消失了。那些街道已经消失了。整个镜像世界，正在慢慢褪色。

但那些光点，还在门后闪烁。

它们都在。

都在等着。

等着他们回家。

阮眠渺转回头，看着那扇门。

“走。”

她迈步，走进那扇门。

光吞没了一切。

——

再睁眼时，她站在雨村小院的门口。

阳光很好，槐树在风里轻轻摇动。

那四个人，站在她身边。

都回来了。

黑瞎子第一个冲进院子，扑向井边，捧起水就往脸上浇。解雨臣笑着走过去，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吴邪站在院门口，看着那棵老槐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张起灵站在她身边，一如既往地沉默。

阮眠渺抬头看天。

天很蓝，有云在飘。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些光点——那些刚刚融入门里的、无数镜像人的光点——在周围轻轻飘荡。

它们没有消失。

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在雨村的阳光里。

在炊烟的香气里。

在她和那四个人共同守护的这片天地里。

她笑了。

睁开眼睛，走向那四个人。

“晚上吃什么？”黑瞎子问。

“你想吃什么？”

“饺子。”

“行。”

“我也要。”解雨臣说。

“行。”

“随便。”吴邪说。

“行。”

张起灵没有说话。

但他看着她的眼神，已经替他说了。

阮眠渺笑了。

“那就饺子。”她说，“大家一起包。”

阳光很好。

炊烟袅袅。

那些光点，在风中轻轻飘着。

像在说：谢谢。

也像在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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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归途终

光芒消散的那一刻，阮眠眠以为自己会听到系统那熟悉的冰冷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