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209)
吴邪笑着摇头,继续在笔记本上写。
阮眠眠凑过去看了一眼。
那页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最下面一行,是新加上去的:
“镜像世界的启示——我们每一次选择,都在创造另一个自己。而真正的自己,是那些被我们坚持下来的选择。”
她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每一次选择。
另一个自己。
她想起那些融进她身体里的“她”们——公交车的她,古宅的她,午夜公寓的她,死亡直播的她,请神游戏的她,轮回车站的她,深渊回响的她,还有那个最早的空空的她。
她们都是她。
那些被放弃的可能,那些从未活过的自己,此刻都在她心里。
安静地待着。
陪伴着她。
成为她的一部分。
真正的自己,不是某一个选择的结果。
是那些被坚持下来的选择,和那些被接纳的可能,一起构成的。
——
“想什么呢?”吴邪问。
阮眠眠回过神,看着他,笑了。
“在想你说得对。”
“哪句?”
“真正的自己,是那些被坚持下来的选择。”
吴邪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这是你教会我的。”他说,“那些镜像人,那些影子,它们也想成为真正的自己。但它们没有你这样的机会——有人愿意接纳它们。”
阮眠眠低头看着碗里的汤。
“它们现在有了。”她轻声说。
“什么?”
“那些光点。它们进门之后,没有消失。它们在这里。”
她抬头看天。
阳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很轻,很淡,几乎看不见。
但确实存在。
吴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了很久。
然后他也笑了。
“那就好。”他说。
——
傍晚的时候,太阳落到山的那一边,天边烧起一片橘红色的晚霞。
五个人坐在院子里,谁也没有提要回屋。
黑瞎子躺在地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空发呆。解雨臣坐在井沿上,手里拿着那个急救包,慢慢整理里面的东西——虽然已经没什么可整理的了。吴邪靠在廊下的柱子上,笔记本摊在膝盖上,但没在写,只是看着晚霞。张起灵站在槐树荫里,一如既往地沉默。
阮眠眠坐在院子中央,感受着那些光点在身边轻轻飘荡。
它们很安静。
只是存在。
陪伴。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谢谢你们。”
那四个字,不知道是对那四个人说的,还是对那些光点说的。
但不管对谁,都是真心的。
黑瞎子转头看她:“谢什么?”
阮眠眠笑了笑,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晚霞,感受着风,感受着那些光点,感受着心里那些“她”们的安静。
足够了。
真的足够了。
——
夜深了。
阮眠眠躺在床上,透过窗纸看那弯月牙。
心里很安静。
那些“她”们都很安静。
那些光点,也在窗外静静地飘着。
她忽然想起张见最后说的那句话:
“谢谢你叫我的名字。”
她在心里轻轻说:
不客气。
你们都有自己的名字。
你们都是真正的自己。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她脸上,落在她嘴角那丝淡淡的笑上。
她闭上眼睛。
晚安。
明天,还有新的副本。
还有时间剧场。
还有更多的名字要记住,更多的故事要听,更多的“自己”要遇见。
但今晚,只想好好睡一觉。
在雨村。
在家里。
和那四个人一起。
——
窗外,那些光点轻轻飘动着。
像在守护。
也像在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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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幕启
阮眠眠是被掌声惊醒的。
那掌声很响,很密,像潮水一样从某个遥远的地方涌来,隔着墙,隔着门,依然震得耳膜发麻。
她睁开眼睛。
然后愣住了。
她穿着一身戏服。
不是那种普通的舞台服装,是繁复的、厚重的、带着刺绣和珠片的古装。袖口宽大,裙摆曳地,腰间系着一条绣花的腰带。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也被涂上了脂粉,白得不像自己的。
这是哪儿?
她环顾四周。
一个狭小的空间,堆满了各种道具和服装。墙上挂着镜子,镜子里映出她现在的样子——一个古装女子,头发盘成复杂的发髻,脸上画着浓重的舞台妆。
后台。
剧场的后台。
她站起来,踉跄了一步——那裙摆太长,差点绊倒自己。
不远处,另外四个人也正从地上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