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244)
没有人回答。因为都知道,那些恐惧,说不出口。
“我看到了师父。”黑瞎子自己说,“他对我失望。”
解雨臣推了推眼镜。“我看到了那个母亲。”
吴邪沉默了很久。“我看到了你们。”
阮眠眠看着他们。“我看到了自己。站在黑暗里,什么都没有。”
张起灵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自己的手。那手,还是空的。但眼神,比之前沉了一些。
他们站在那鲸鱼面前,看着那些光在它身上亮着,像星星,像河底的石头,像永远不灭的灯。
阮眠眠把手伸进口袋,握住那颗珠子。温热的,像活的一样。她准备好了。该看它了。
----------------------------------------
第85章 破泡
那些名字还在发光。林小云、周永年、阿根、阿秀、张念、陈远志、林小芳——它们浮在黑暗里,像一盏盏灯,像一颗颗星星,像那些她送走的灵魂在说:我们还在。阮眠眠站在那片光里,看着自己的手。那手不再透明了,实实在在的,有温度的,是她的手。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那些泡泡——那些恐惧的记忆——不是用来逃避的,是用来面对的。她一直在躲,躲自己的过去,躲那颗珠子里的记忆,躲“我是谁”这个问题。但躲没有用。越躲,恐惧越大,大到能吞没她。
她伸出手,触碰泡泡壁。软的,温热的,像活的一样。她用力一戳。
泡泡碎了。不是迸裂,是像肥皂泡一样,轻轻地、无声地破了。黑暗散去,光涌进来——不是那种刺眼的光,是很柔和的,像月光透过厚云层,像深海里的磷火。她站在那里,站在海沟最深处,站在那条沉睡的鲸鱼面前。那四个人还在泡泡里。吴邪跪在地上,面前是那些尸体——黑瞎子、解雨臣、张起灵,还有她。他伸出手,想碰黑瞎子的脸,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不敢碰。
阮眠眠走到他的泡泡前。泡泡壁很厚,灰黑色的纹路在表面流动,像血管,像神经。她把手按上去,感觉到吴邪在里面发抖。他的恐惧像冰一样从里面渗出来,冷的,刺骨的。
“吴邪哥哥。”她喊。他没有回应。听不到。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戳那泡泡壁。很韧,像橡胶,像皮肤。她再戳,更用力。泡泡壁开始变形,凹进去一块,但没有破。
“吴邪哥哥!”她又喊了一声。这一次,他听到了。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恐惧,但那双眼睛在看她。隔着那层厚厚的壁,他在看她。
阮眠眠把手按在泡泡壁上,掌心贴着那层软软的、温热的壁。“那不是真的。”她说,“我们都在。你看。”
她指向身后。黑瞎子站在另一个泡泡里,解雨臣在第三个,张起灵在第四个。都还在,都活着。吴邪看着那些泡泡,看着那些身影。他的眼睛慢慢聚焦,恐惧在退,像潮水退去,露出下面的沙滩。
他伸出手,按在泡泡壁上。掌心贴着阮眠眠的掌心,隔着一层壁。“我知道了。”他说。
他用力一戳。泡泡碎了。
他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喘气,但他在笑。“都在。”他说,“都还在。”
阮眠眠点头。“都在。”
第二个泡泡是黑瞎子的。他站在那老人面前,佝偻着背,穿着破旧的道袍。那老人的眼睛——失望的。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是失望。黑瞎子站在那里,像个孩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阮眠眠走到他的泡泡前。她没有戳,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老人的眼睛。那不是真的。那是黑瞎子心里的恐惧,是他自己想象的失望。真正的师父,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怕也没事。怕了,还能往前走,才是本事。”
她把手按在泡泡壁上。“黑爷,那不是真的。”
黑瞎子抬起头。那双眼睛,空空的,全是恐惧。“他对我失望……”
“他没有。”阮眠眠说,“你忘了他最后说的话。但你记得那种感觉——他放在你头上的手,是暖的。不是冷的。”
黑瞎子愣了一下。他看着那老人,那老人的眼睛,还是失望的。但他忽然想起来了。不是记忆,是感觉。那只手放在他头上的温度,是暖的。不是冷的。失望的眼神可以是假的,但温度是真的。
他伸出手,戳破那泡泡。“我记得。”他说,“是暖的。”
第三个泡泡是解雨臣的。他站在手术室外面,隔着玻璃,看着那个女人跪在地上哭。他推门,门打不开。他砸门,门还是打不开。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听着那无声的哭声。
阮眠眠走到他身边。她没有戳泡泡,只是站在那里,和他一起看。那女人在哭,抱着头,浑身发抖。很痛,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