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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249)

作者:溪鹤清 阅读记录

一个老人站在黑瞎子面前。很老了,比师父还老,佝偻着背,穿着破旧的衣裳。黑瞎子看着他,很久。“你是谁?”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那眼神里,有失望,有委屈,有“你怎么不记得我了”的质问。

黑瞎子想了很久,想得眉头都皱起来。然后他的脸白了。“二叔……”他喃喃道,“你是二叔……”

老人笑了。那笑容很苦。“你还记得我。”他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以为你忘了。”

黑瞎子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老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确实忘了。忘了很多年。那是他师父的哥哥,他小时候叫二叔,教过他认字,教过他打算盘,在他被师父捡回来之前,是这个老人给了他一口饭吃。后来他跟着师父走了,再也没回去过。老人什么时候死的,他不知道。他甚至忘了有这个人的存在。

“二叔,我……”他张嘴,想说对不起。但老人摇头。“不用。你活着就好。你活着,我就没白养你。”他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然后他变淡,变透明,化作光点,飘向那条鲸鱼。

黑瞎子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光点飘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手腕上的青色印记还在,但更亮了一些。他记住了一个名字。二叔。没有名字的二叔。

解雨臣面前站着很多人。老人,孩子,男人,女人。都是他救过、又忘了的人。不是故意忘的,是太多了,多到记不住每一张脸。

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女人,她抱着一个婴儿。那婴儿很小,小到可以放在掌心里。解雨臣看着她,很久。然后他想起来了。“你是……那年剖腹产,大出血。我值夜班,给你输了两千毫升血。母子平安。”

女人点头。“你后来查房,还逗过孩子。说长得像爸爸。”

解雨臣愣了一下。他不记得了。“忘了。”他说。

女人笑了。“没关系。我们记得。每年孩子生日,我都会想,那年要不是你,就没有他了。”

她化作光点,飘走了。后面的人一个一个上前,解雨臣一个一个看。有的记得,有的不记得。但那些人都在笑。因为记得不记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活下来了。因为他在。

吴邪面前站着一个人。很年轻,穿着旧式衣服,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本书。吴邪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他的眼眶红了。“老痒……”

那人笑了。“你还记得我。”

吴邪点头。他记得。老痒,大学同学,最好的朋友。后来出了事,再也联系不上。他找过,没找到。后来事情太多,慢慢就忘了。不是故意忘的,是生活推着他往前走,走到后来,回头一看,那些人都远了。

“你后来去哪儿了?”吴邪问。

老痒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吴邪,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你写了很多东西。”他说,“那些笔记,我看到了。”

吴邪愣了一下。“你看到了?”

“嗯。每一页都看了。”他笑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想记下来。怕忘。”

吴邪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笑容。那是他这辈子最熟悉的笑。老痒的笑。“我没忘。”他说,“我一直记得你。”

老痒点头。“我知道。”他变淡,变透明,化作光点。飘走之前,他说了一句话。“那本笔记,第三十七页,我写了一行字。你翻到了吗?”

吴邪愣住了。第三十七页?他翻过无数次,从来没见过什么字。他掏出笔记本,翻到第三十七页。空白。什么都没有。但仔细看,纸上有很淡很淡的压痕,像是有人用没水的笔写过。

他把纸侧过来,对着光。那几个字浮现出来——“活着就好。”

吴邪站在那里,看着那几个字,很久。然后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回口袋。老痒走了。但他留下了一句话。活着就好。

张起灵面前站着很多人。老人,孩子,男人,女人。密密麻麻,从水底浮上来,从岩壁里渗出来,从那些光点的缝隙里挤出来。他们看着他,不说话,只是看着。

那是他忘记的人。那些他守护过、又忘了的人。那些他答应过、又没做到的人。那些他以为会记住、但最后还是被时间冲走的人。

张起灵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一张张脸,模糊的,清晰的,年轻的,年老的。他一个都不记得。

最前面的是一个老人,很老了,拄着拐杖,颤颤巍巍。他看着张起灵,那眼神里有期待,有委屈,有“你怎么不记得我了”的质问。张起灵看着他,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对不起。”

老人愣了一下。“你不记得我了?”

张起灵没有回答。他确实不记得了。但他记得那种感觉——那种站在别人生命里、看着他们老去、看着他们离开的感觉。他记不住每一张脸,但他记得他们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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