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316)
黑瞎子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泪光。但他没有哭。他站起来,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走吧。”
他们继续往上爬。没有灯了,没有光了。只有心跳,只有呼吸,只有脚步声。那些沉默者还在山上,在石头缝里,在云层后面,在黑暗中。它们感觉到了心跳。五个人,五颗心脏,在寂静中像五面鼓。它们涌出来,黑色的,流动的,像潮水。
张起灵拉住阮眠眠,跑。其他人跟在后面。跑得很快,快得像要飞起来。那些沉默者在后面追,很快,很密,像潮水。
跑了一会儿,前方出现了一个平台。平台中央放着一块石头,黑色的,光滑的,像镜子。那是声源。所有声音,都从这块石头里来。但它被封印了。封印它的,是静。她用自己的沉默,换了这块石头的沉默。
阮眠眠跑到石头前,伸出手,触碰石面。石头是凉的,但不是温度的凉,是另一种凉——是“空”的凉。它里面没有声音,只有沉默。
那些沉默者涌过来了。黑色的,流动的,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像无数只手。
阮眠眠闭上眼睛,不去看它们,不去听它们。她只看着那块石头,只想着那块石头。
“静已经走了。她不怕了。你也可以走了。”
石头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然后它裂开了。声音从裂缝里涌出来。不是一种声音,是无数种。风声,雨声,鸟叫声,心跳声。那些沉默者在声音中消散,化作无数光点,飘向天空。
阮眠眠站在那里,听着那些声音。她的眼泪流下来。她转身。那四个人站在她身后。黑瞎子手上包着她那件染血的袖子,解雨臣眼镜片上有一层雾气,吴邪抱着笔记本,张起灵看着她。
“走吧。”她说。
他们走下山。光吞没了一切。再睁眼时,她站在院子里。槐树,井,石桌,竹椅。被子还晒着,被风吹得鼓起来。夕阳挂在西边,把整个院子染成橘红色。有人在厨房里做饭,锅铲碰撞的声音,滋啦滋啦的。那四个人站在她身后。
“回来了。”黑瞎子说。
阮眠蹲下来,把手按在地上。地是硬的,实的,有温度。是真的。她站起来。
“先吃饭。”
黑瞎子笑了。“行。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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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心灵感应.
那盏灯碎了以后,山上只剩黑暗。不是那种有月光的暗,是浓稠的、像墨汁一样的黑,从四面八方压过来,连近在咫尺的人都看不清轮廓。阮眠眠只能靠触觉——脚下是光滑的黑色石头,每一步都要用手摸索,确认下一块石头是稳的,才不会滑倒。她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一小时。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心跳,一下一下,在胸腔里撞,像鼓,像钟,像在喊:我还活着。
那些沉默者还在。她能感觉到它们——在石头缝里,在云层后面,在黑暗中。它们没有形状,没有颜色,只有那种“空”的冷,像无数只眼睛盯着她,盯着他们每一个人。它们在等,等心跳加快,等有人发出声音,等这五个人犯下一个错误。
阮眠眠停下来。她伸出手去摸旁边的人。左边是张起灵,他的手臂很硬,很稳,像一堵墙。右边是吴邪,他的袖子湿了,是汗。前面是黑瞎子,他的手包着她那件染血的袖子,血已经干了,硬硬的。后面是解雨臣,他的眼镜在黑暗里反着微光,那是从山顶透下来的唯一一点光。五个人,连成一条线,在黑暗中摸索着往上爬。
她试着用心灵感应去触碰他们。那根线还在,从雨村开始就连接着五个人的线,但很细,很弱,像蛛丝在风里飘,随时会断。她触碰吴邪——“吴邪哥哥,你还好吗?”没有回应。又触碰解雨臣——“解医生,能听到吗?”还是没有。再触碰黑瞎子——“黑爷,你的手疼吗?”依然没有回应。最后触碰张起灵——“小哥。”那根线动了一下。不是回应,是震动,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了一下鼓,余波传到这里。他听到了,但太远了,远到说不出话。
她睁开眼睛。心灵感应的范围被压缩了,只能传递很近的距离——也许只有几步。他们必须靠在一起,不能分开。她拉住张起灵的手,又拉住吴邪的手,示意他们靠近。五个人挤成一团,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她再次触碰他们——这一次,近了。她能感觉到吴邪的焦虑,像一团火在烧;解雨臣的冷静,像一潭深水;黑瞎子的紧张,像绷紧的弦;张起灵的沉默,像千年不变的深潭。但他们听不到她的声音,她也听不到他们的。太近了,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但那种心灵上的连接还是断断续续的,像老式收音机收不到信号时的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