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级副本开启：破碎之境。任务目标：找到核心碎片，修复它，脱离副本。规则提示：本副本为融合类灵异。这里汇聚了所有崩塌副本的碎片。每一块碎片，都是一个曾经存在过的世界。你们必须在碎片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片，修复它，才能打开通往真实世界的路。注意：碎片中游荡着被遗忘的存在。它们不记得自己是谁，只想吞噬一切有记忆的东西。”

提示音消失了。五个人站在废墟上，看着那些碎片。

黑瞎子蹲下来，捡起一块碎玻璃。玻璃是灰白色的，映不出人影，但他知道这是什么——这是镜城的一块碎片。那些建筑，那些镜子，那些被困在里面的影子。镜城崩塌后，碎片落在这里，成了废墟的一部分。他把玻璃放回去，站起来。

“往哪儿走？”他问。

吴邪看着那些碎片。它们没有方向，没有路，只有无数种可能。他闭上眼睛，随便选了一个方向。“那边。”

他们开始走。脚下的路在变，每一步都是不同的材质——石板，柏油，水泥，青砖，木板，泥土。有的硬，有的软，有的滑，有的涩。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一块石碑，半截埋在土里，露出上面的字——“光绪十九年，夏。此处建站，以通南北。开工之日，塌方三十丈，活埋二十七人。后每岁此日，必有怪事。遂封站，弃用。”

那是轮回车站的碎片。阮眠眠蹲下来，摸了摸那块石碑。凉的，和当年在车站底下摸到的那块一样。但不一样的是，石碑上有一个名字在发光——“阿根”。那是她叫出的第一个名字。那个在塌方中死去、等了五十年、最后化作光点离开的年轻人。他走了，但名字还在，刻在这块石碑上，留在这片废墟里。

她站起来，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面镜子。很大，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头顶，边框是黑色的，镜面灰白色。那是镜城碎片。镜子里站着一个人，透明的，灰白色的，看不清脸。但那双眼睛，是清晰的。它在看阮眠眠，那眼神里，有光。

“你是谁？”阮眠眠问。

那个影子没有回答。它只是看着她，很久。然后它伸手指了指镜子深处。那里有什么？阮眠眠走近，透过那层灰白，她看到了——一个院子，槐树，井，石桌，竹椅。被子晒着，被风吹得鼓起来。那是雨村。她的家。这块碎片里，有她的记忆。

她伸出手，触碰镜面。镜面是凉的，但不是玻璃的凉，是水的凉。她的手指陷进去了。她没有进去，只是触碰。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那个影子，是她的复制品。是镜城里的那无数个“她”中的一个。它没有离开，它留在这里，在这块碎片里，守着雨村的记忆。

“镜无穷。”她叫出那个名字。

影子亮了一下。它记得这个名字。它化作光点，飘向天空。飘向那片碎裂的、正在愈合的天。

阮眠眠收回手，转身。那四个人站在她身后。黑瞎子眼睛红红的，解雨臣在推眼镜，吴邪合着笔记本，张起灵看着她。

“走吧。”她说。

他们继续往前走。碎片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她看到了午夜公寓的走廊，看到了死亡直播的直播间，看到了请神游戏的八仙桌，看到了时间剧场的舞台，看到了记忆海沟的鲸鱼——它还在，在远处，在那些碎片的缝隙里游，背上的光点像星星。它也在等，等人来修复这片废墟。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不是地面的裂缝，是世界的裂缝。从天空一直裂到地面，宽到看不到对岸。裂缝里涌出极光色的光，和断层山脉一样。那是核心碎片。所有碎片的源头。所有崩塌的起点。

阮眠眠站在裂缝边缘，往下看。那下面，不是黑暗，是无数记忆。无数人的，无数世界的，无数被遗忘的。它们沉在那里，像河底的石头，像海沟里的光点。她闭上眼睛，用意识触碰那些记忆。她看到了——第一个副本，公交车。她看到自己坐在最后一排，窗外是黑暗。她看到吴邪坐在前面，回头看她。她看到黑瞎子蹲在车门边，解雨臣靠着车窗，张起灵站在过道里。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是所有故事的开始。

她睁开眼睛，看着那四个人。“核心碎片在下面。我要下去。”

“一起。”张起灵说。

她点头。五个人，手牵着手，跳进那道裂缝。光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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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核心碎片

下坠的感觉持续了很久。不是自由落体那种失重的坠落，是另一种——像被什么托着，慢慢沉入深海。光从四面八方涌来，极光色的，流动的，像无数条彩带在黑暗中飞舞。那些光里有画面，有声音，有记忆。阮眠眠看到了自己——第一个副本，公交车。她坐在最后一排，窗外是黑暗，手心里全是汗。那是她第一次进入副本，第一次看到那些乘客扭曲的脸，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会杀人。她看到吴邪坐在前面，回头看她，眼神里有担心。看到黑瞎子蹲在车门边，手里握着匕首，随时准备拼命。看到解雨臣靠着车窗，闭着眼睛，在快速分析环境。看到张起灵站在过道里，面朝那些乘客，一动不动。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是所有故事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