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但那眼泪是暖的。

她低头继续喝粥。阳光很好，风很轻，天很蓝。A级副本，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只想喝完这碗粥，晒着太阳，听他们拌嘴。足够了。

深夜，阮眠眠躺在床上，透过窗纸看那弯月牙。隔壁房间，偶尔传来黑瞎子翻身的声音，解雨臣低声说了句什么，吴邪轻笑了一声。张起灵的房间，一点声音都没有。但她知道，他一定醒着。像每个夜晚一样，醒着，守着。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把那些名字一个一个念出来。阿根，阿秀，周永年，林小云，陈远志，张念，苏晚，秦川，静，命。还有那些她记不住名字的。都记住了，都不会忘。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她脸上，落在那丝淡淡的笑上。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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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真实之门

阮眠眠是被阳光照醒的。不是那种透过窗纸的、柔和的、像被筛子筛过的光，是直接的、热烈的、从窗户大敞的缝隙里挤进来的光。她睁开眼睛，看到阳光在地面上画出一道明亮的带子，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床边。她坐起来，发了很久的呆。昨晚那碗粥还在胃里，温热的。她记得喝完粥后，黑瞎子说还要再盛一碗，解雨臣说晚上吃太多不好，黑瞎子说饿死更不好。他们拌嘴，吴邪在笑，张起灵站在槐树下看着他们。然后她回屋，躺下，睡着。一夜无梦。

她下床，推开门。院子里，黑瞎子在井边洗漱，水花溅得到处都是。解雨臣在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声音滋啦滋啦响。吴邪坐在廊下，翻着笔记本，写着什么。张起灵站在槐树下，面朝那片蓝天。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每一个在雨村的早晨一样。但有什么不一样了。那扇门——不是镜子，不是镜框，是一扇真正的门。木头的，很旧，门把手上挂着一盏灯笼。灯笼在风里轻轻摇，光也跟着摇。它立在槐树旁边，在阳光里，在落叶上。

“那是什么？”黑瞎子吐掉嘴里的泡沫，看着那扇门。

阮眠眠走过去，站在门前。门是关着的，看不到门后有什么。但她知道，那是A级的入口。真实之门。

系统提示音在这时响起，从那扇门里传来，从那盏灯笼的光里传来，从这片突然变得庄重的阳光里传来。

“A级副本开启：真实之门。任务目标：穿过门，找到真相，脱离副本。规则提示：本副本为真相类灵异。门后是你们一直寻找的答案——关于系统，关于执行者，关于你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只有找到真相，才能结束这一切。”

提示音消失了。五个人站在那扇门前，谁也没有说话。

黑瞎子第一个开口。“真相。一直想知道的真相。现在就在门后。”

“怕吗？”吴邪问。

黑瞎子想了想。“不怕。因为你们在。”

阮眠眠伸出手，放在门上。木头是温热的，像活物，像心跳。她推开门。

门后不是黑暗，是光。白色的，很亮，像手术室的无影灯，像冬天的雪地。她走进去，那四个人跟在身后。光吞没了一切。

再睁眼时，她站在一个大厅里。很大，很高，穹顶是玻璃的，能看到外面的天空——不是蓝色的，是黑色的，有星星。那些星星在动，很慢，像在呼吸。大厅中央有一张桌子，很长的桌子，能坐几十个人。桌子上放着一些文件，文件夹，笔记本，还有一台老式的录音机。椅子上没有人，但椅背上挂着名牌。她走过去，看那些名牌——“执行者001”，“执行者002”，“执行者003”……一直到“执行者114”。她停住了。执行者114。那是她的编号。她拉开那把椅子，坐下来。桌子上有一本笔记本，封面上写着她的名字——“阮眠眠”。她翻开第一页。

“你好，执行者114。欢迎来到真实之门。你一直在寻找答案。现在，答案就在这里。”

那不是她的笔迹，是系统的。冰冷的，没有温度的，但每一个字她都看得懂。她翻到第二页。

“你是被选中的。不是随机，不是偶然。每一个执行者都是被选中的。你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在原来的世界，你们已经死了。”

阮眠眠的手停住了。死了。她死了。在原来的世界，她死了。所以她没有任何记忆，所以她的过去是空白。因为她没有过去，只有死亡。

她继续往下翻。

“死亡不是终点。系统从各个世界收集濒死者的意识，将他们转化为执行者。你们在副本中经历的每一次生死，都是在偿还活着的代价。当积分足够，你们可以复活。回到原来的世界，重新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