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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94)

作者:溪鹤清 阅读记录

她的爱从来不是错误。

只是用错了方式。

阮眠眠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双透明的、几乎没有任何温度的手指。

“你的爱不是错误,”她说,一字一句,像将一颗石子投入深潭,荡开久久不散的涟漪,“只是用错了方式。”

伊芙琳的虚影剧烈颤抖。

“现在,”阮眠眠握紧她的手,感受那彻骨的冰凉如水般漫过自己的指尖、手腕、手臂,向四肢百骸奔涌,“让我们帮你纠正它。”

【灵语者·初级灵视】——最大功率释放。

记忆的潮水轰然涌入。

——

那是三十年前。

伊芙琳·格兰瑟姆,十七岁,嫁入维克多山庄。丈夫阿尔杰比她年长八岁,沉默寡言,却在婚礼上笨拙地为她拂去肩头一片落叶。

那是婚后第三年。

她在尘封的家族档案室深处,发现了那本文献。羊皮纸泛黄发脆,拉丁文潦草难辨,记载着维克多家族世代守护的秘密:庄园地下镇压着上古遗留的邪物,以生灵的恐惧与绝望为食。每隔三代,需要一位家族血脉、灵魂纯净者自愿献祭,以自身为楔,加固封印。

文献最后一页,有历代献祭者的签名。最晚的那个,距今已一百四十七年。

她看完了,将文献放回原处。

没有告诉任何人。

那是她独自走进地下祭坛的那一夜。

月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在她白色的睡裙上,她的脚步很轻,像怕惊醒沉睡的丈夫。祭坛的石门在她面前缓缓开启,符文的光芒如冷焰燃起。她跪下,将手按在阵心,开始念诵那古老的、以自身灵魂为祭的契约。

然后石门被撞开了。

阿尔杰站在门口,衣衫不整,脸色惨白,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崩溃的惊恐。

“伊芙琳——”

他冲进来,抓住她的手,将她从阵心拉离。

那一瞬,仪式被扰乱。她的灵魂只楔入了一半,封印的裂隙被撕开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邪物的气息从那裂隙中渗出,而她的另一半灵魂,被丈夫的执念和她自己的愧疚,永远困在了这座庄园里。

三十年了。

她看着他从一个痛失爱妻的鳏夫,逐渐变成偏执的、孤僻的、将亡妻画像悬挂满整个庄园的男人。她看着他翻阅那些她藏起的文献,却只看到他想看的那一部分——如何逆转死亡,如何让爱人归来。她看着他被文献中隐晦提及的“以恐惧为祭、以罪魂为引”的错误解读引入歧途,开始策划那场将所有人拖入深渊的宴会。

她无数次想触碰他,想告诉他:停手。我从未怨恨你,只是遗憾封印未能完成。我不需要复活,我只希望你平安活着。

可她的指尖每一次都会穿过他的身体,像穿过空气。

她什么都抓不住。

——

阮眠眠跪倒在大厅冰冷的石板上。

伊芙琳的记忆洪流冲刷过她的意识,三十年孤独守望的重量几乎将她的精神碾碎。她看见无数个深夜伊芙琳站在沉睡的伯爵床前,看着他在梦中紧皱的眉头;看见她在他翻阅文献时站在他身后,徒劳地试图指出那致命的误读;看见她在约瑟芬夫人中毒、管家被杀时,那无法出声的、撕裂灵魂的尖叫——

“阿尔杰……求你……”

她一直在求。

三十年。

没有人听见。

泪水无声地滑过阮眠眠的脸颊。那不是她的悲伤,却又完全成了她的悲伤。她跪在那里,双手撑地,脊背剧烈起伏,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换到第一口气。

“眠眠!”是吴邪的声音,很远,像隔着一层水。

“她在承接亡魂记忆冲击——不要打断!”解雨臣的声音,冷静如手术刀,尾音却有压抑的紧绷。

一道触须趁张起灵拦截右侧三道的空隙,从左侧死角疾射而来。黑瞎子的匕首横插进来,堪堪将那黏腻的、带着腐臭的尖端钉进地板。

“小阮导,撑住了!”他头也不回,声音带着笑意,却比任何时候都认真,“灯还没灭呢!”

阮眠眠听见了。

她撑着地面,一点一点,直起腰。

【灵语者】的被动共鸣在此刻达到峰值,她不再是“感知”伊芙琳的记忆,而是与那道被困三十年的灵魂,站在了同一片意识的海域中。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那几乎透明的、却仍倔强地保持着伸出手姿势的白色虚影。

“夫人,”她的声音嘶哑,却无比清晰,“我们可以完成它。三十年前被扰乱的献祭,现在,让我们帮你完成。”

伊芙琳看着她。

三十年来,第一次有人站在她身边。

不是她的丈夫——他仍在符文的中心,仍在用错误的方式念诵那致命的咒文。但这一刻,五个来自异世的年轻人,在邪物触须的包围中,在用鲜血和刀光织成的守护里,在精密推演的符文阵纹旁,同时选择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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