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适中的奶液流入喉咙，带着淡淡的、属于婴幼儿奶粉特有的香甜。味道……其实还不错。

她乖巧地抱着奶瓶，小口小口地吮吸起来。

五条悟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其妙地升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这感觉，甚至比他第一次独自祓除一级咒灵时还要强烈。他叉着腰，对着硝子炫耀：“看！我就说我能行吧！”

硝子看着这个浑身奶渍、厨房一片狼藉却洋洋得意的男人，以及那个乖乖喝奶、暂时解决了生存危机的小女孩，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行吧，虽然开局混乱，但至少，这个突如其来的“女儿”，似乎让这个向来无法无天的家伙，多了点……人味儿？

而晨晞一边喝着奶，一边心想：活下去的第一步，总算是在硝子小姐的神助攻和笨蛋爸爸的艰苦努力下，勉强迈出去了。未来的路，看来还很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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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星空之眸与童言稚语

在家入硝子带着“这家伙没救了”的眼神离开，并留下一句“明天我再来看看，别再给她吃喜久福了”的忠告后，五条悟公寓里混乱的白天，终于逐渐被宁静的夜色取代。

对于如何安置这位“天上掉下来的女儿”，五条悟再次展现了他随性至极的风格——他直接把主卧旁边那间一直空着、只放了几个空箱子的客房指给了晨晞。

“以后你就睡这里！”他大手一挥，仿佛赐予了多么豪华的宫殿。然后看着空荡荡只有一张床垫的房间，摸着下巴补充道，“嗯……明天再去买点东西填满它。”

至于今晚？五条悟直接从自己衣柜里翻出几件柔软的纯棉T恤，铺在床垫上，临时做了一个简易的“窝”，然后把洗得香喷喷、穿着他另一件T恤当睡袍（下摆直接拖到地上）的晨晞塞了进去。

“好了，睡觉。”五条悟对自己的应急处理能力表示满意，转身就打算回自己房间打游戏。

“爸爸……”一个小小的、带着点怯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五条悟脚步一顿，有些不耐烦地回头：“又怎么了？”养孩子怎么这么多事？

只见晨晞坐在那件巨大的“T恤睡袋”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黑溜溜的大眼睛在昏暗的壁灯下显得格外明亮，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她小声说：“……故事。”

五条悟：“……哈？”

“睡前……要听故事。”晨晞努力回忆着系统灌输的、关于“普通人类幼崽”的习性，补充道，“别的小朋友……都有。”

五条悟感到一阵头疼。咒术讲解他擅长，体术指导他拿手，但讲故事？这完全超出了最强咒术师的能力范围。他试图拒绝：“故事有什么好听的？快点睡觉，睡着了就能梦见揍咒灵了，多有意思。”

晨晞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清澈见底、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无声地望着他，小嘴微微抿着，流露出一点点委屈和期待。

五条悟：“……”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无法直视这双眼睛。

他烦躁地抓了抓那头白发，最终还是妥协般地“啧”了一声，拖过旁边一个空箱子，一屁股坐在上面，长腿委屈地蜷缩着。他没戴那副小圆墨镜，苍蓝色的眼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和疏离，却依旧深邃得如同宇宙。

“行吧行吧，讲就讲。”他没什么好气地说，大脑开始飞速搜索自己贫瘠的知识库里能称之为“故事”的东西。咒术界秘辛？不行，太血腥。高专趣事？好像也没什么有趣的。最后，他灵光一现。

“咳，”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自以为很吸引人的、压低了的神秘语气开始讲，“从前，有一个特别特别厉害的咒术师……”

晨晞配合地睁大了眼睛，表示她在认真听。

“他强大、帅气、无所不能，是所有咒灵的噩梦！”五条悟毫不脸红地自夸起来，“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长得特别丑、特别嚣张的特级咒灵，那个咒灵啊，有八只手，六只眼睛，还会吐黏糊糊的酸液……”

他讲得手舞足蹈，试图用夸张的肢体语言描绘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内容基本就是他某次祓除任务的魔改版，充满了“轰隆一声”“咻一下”“啪叽碎了”之类的拟声词。

晨晞听着这堪比少儿邪典的“睡前故事”，内心默默流泪：系统，这就是最强咒术师的讲故事水平吗？真的不会做噩梦吗？

但表面上，她只是安静地听着，目光却渐渐从五条悟的脸上，移到了他的眼睛上。

壁灯的光线柔和地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却照不进那双苍天之瞳的深处。那双眼睛很美，像蕴藏着无尽星辰的宇宙，璀璨、神秘、拥有压倒性的力量。但此刻，在讲述着他自己“光辉事迹”的时候，晨晞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深藏其中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