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晞。”他轻声喊。

她没有醒。他也没有再喊。他只是看着她，看着这片他守了一万多年的宁静。

月亮升起来了，月光洒满庭院。小太阳的花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像挂满了星星。远处的云海在月光下翻涌着，银白色的，像流动的绸缎。

晨晞终于醒了。她睁开眼睛，看到父君正低头看着她。“父君？”

“醒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晨晞睡着了？”

“嗯。”

“睡了多久？”

“一会儿。”

她看着四周，天已经黑了，灯笼亮着，小太阳发着光。“父君，你怎么不叫晨晞？”

“你睡得香。”

她笑了，靠在他身上。“父君，晨晞今天高兴。”

“为什么？”

“因为和父君在一起。每天在一起，每天高兴。”

东华看着她。“每天都一样，不腻吗？”

“不腻。和父君在一起，永远不会腻。”

东华没有说话。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和一万多年前一样。

她靠在他怀里，看着那片星空。那颗晨晞星，那颗父君星，还在一起。一万多年了，还在一起。

“父君，星星不会走对不对？”

“不会。”

“那晨晞也不会走。”

东华低头看着她。“嗯。”

她笑了，把脸埋在他怀里。“父君，晨晞好喜欢你。”

东华看着她。“本君知道。”

“父君也喜欢晨晞？”

“嗯。”

“永远喜欢？”

“永远。”

她满意了，闭上眼睛。

风吹过来，小太阳的花瓣飘落，落在他们身上。远处，云海翻涌，星光洒落。太晨宫的夜晚，和一万多年前一样，很静，很美，很暖。

司命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他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看着帝君低头看小帝姬的样子，看着小帝姬靠在他怀里的样子，看着月光洒在他们身上的样子。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慢慢走开。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掏出那个跟了他十几万年的小本本。

他翻开最后一页，写下几行字：

“某年某月某日，太晨宫。帝君和小帝姬在看星星。小帝姬说‘晨晞不会走’。帝君说‘嗯’。小帝姬笑了。司命觉得，这是最好的结局。”

他合上本子，看着那片星空，笑了。

太晨宫的日子，还会继续。明天，她还会醒来，还会吃面，还会画画，还会看云海，还会和小太阳说话。他还会在正殿看折子，还会在亭台等她，还会在晚上听她说晚安。日子还和以前一样，和一万多年前一样。但她长大了，他还在。她还在，他们都还在。

山海依旧，岁月长流。而她在这里，在他身边。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