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聪明”或者“早慧”可以解释的了！

五条悟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之前就知道这孩子不普通，“六眼”无法解析就是最大的证明。但他一直以为，这种“不普通”可能体现在来历神秘，或者拥有某种未知的、潜伏的特殊能力上。

他从未想过，这份“不普通”，竟然会以这样一种形式展现——一种近乎恐怖的、对世界底层规则（无论是科学侧还是咒术侧）的直觉性理解力！

咒术的本质，尤其是涉及空间、能量形态变化的高级术式，其底层逻辑确实与数学、物理学的某些领域有着微妙的、难以言喻的共通之处。他自己在开发和精进术式时，也常常需要借助一些超越常规的、抽象的逻辑思维。

难道……他捡到的不仅是个女儿，还是个百年、不，是千年难遇的咒术……不，甚至是“真理”探究方面的绝世天才？！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他看着晨晞那张纯真无邪、甚至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有震惊，有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发现稀世珍宝般的、极度兴奋和重视的光芒。

他之前对她的好，更多是出于一种对新奇“宠物”的喜爱，以及日渐深厚的、笨拙的父爱。但现在，一种全新的认知覆盖了上来。

他伸出手，第一次不是逗弄或者安抚，而是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轻轻摸了摸晨晞的头顶。

“小晞，”他的声音放缓，带着诱哄，却又无比认真，“告诉爸爸，你还觉得……爸爸的‘球球’，哪里像黎曼几何？”

晨晞看着五条悟那双仿佛要将她灵魂都看透的苍蓝眼眸，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好像一不小心……触发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系统！学霸人设是不是启动得太早了？！

她表面上，只是茫然地看了看五条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图画书，小嘴一瘪，似乎被问得不耐烦了，或者说，她这个年纪的大脑根本无法处理如此复杂连贯的提问。

“唔……不知道……”她小声嘟囔，把小脑袋埋进了膝盖里，开始耍赖，“晞晞困了……要睡觉觉……”

说着，还配合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看着瞬间从“天才模式”切换回“幼崽待机模式”的小家伙，五条悟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是他心急了。

就算天赋再惊人，她也终究是个三岁的孩子。注意力无法长时间集中，表达能力和逻辑思维都还不完善。

但种子已经埋下。

五条悟看着蜷缩起来、假装睡觉的晨晞，墨镜后的目光灼灼。

他不再仅仅把她看作一个需要照顾的、可爱的女儿，更是一个等待发掘的、拥有无限可能的宝藏。

“好吧，睡觉。”他放柔了声音，将小家伙轻轻抱起来，走向卧室。动作比以往更加轻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珍视。

“黎曼几何吗……”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个充满兴味和期待的笑容，“看来，以后的日子，会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得多啊，小晞。”

或许，他该考虑一下，给高专的课程表里，提前加上……数学和物理启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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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一次叫“爸爸”

时光如细沙，在指尖悄然流淌。转眼间，晨晞在五条悟的公寓里已经住了数月。这期间，发生了许多事情。

五条悟的公寓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家”，而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咒术师偶尔落脚的地方。角落里堆满了各种益智玩具和色彩鲜艳的绘本，冰箱里常备着新鲜的牛奶和适合幼儿的零食，阳台上甚至多了一盆（在硝子指导下购买的、据说能净化空气的）绿萝，虽然五条悟经常忘记浇水，全靠晨晞用小水壶偷偷照料。

父女二人的日常，也从最初的鸡飞狗跳、状况百出，逐渐磨合出一种独特的、外人难以理解的默契。

五条悟依旧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爸爸。他会因为突然想吃某家限定甜品，就抱着晨晞用“苍”进行短途瞬移，导致小家伙头发被风吹得像个炸毛的蒲公英；他会在给晨晞讲睡前故事时，依旧把咒灵祓除过程魔改得惊心动魄，美其名曰“锻炼胆量”；他甚至在教（或者说炫耀）晨晞认识颜色时，指着自己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记住，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蓝色，就叫‘五条蓝’。”

晨晞从最初的内心疯狂吐槽，到后来的无奈接受，再到如今，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在她那“笨蛋帅哥爸爸”做出各种离谱行径时，递上一个“我就静静看着你表演”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