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漫:我给男神当崽崽(16)
这细弱蚊蚋的呻吟像针一样扎在孟宴臣心上。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回忆着为数不多的育儿常识(大部分来自系统之前灌输给晨晞、而晨晞偶尔会念叨出来的信息)。物理降温,对,先用温水擦身!
他冲进浴室,接来一盆温水,拿上最柔软的毛巾。回到床边,他动作极其轻柔地解开晨晞的睡衣,用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她的额头、脖颈、腋下和小手。他的动作笨拙却无比专注,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也浑然不觉。
“晨晞,乖,爸爸在。”他一边擦拭,一边低声安抚,声音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和沙哑。平日里在谈判桌上挥斥方遒、决策千里的手,此刻正微微发颤地为一个三岁孩童进行着最基础的护理。
物理降温后,体温似乎略有下降,但依旧在38.5℃以上。需要吃药了。孟宴臣对照着药品说明书,仔细计算着儿童剂量,将退烧药液吸进滴管里。喂药又是一个挑战。晨晞因为不适而抗拒,小脑袋摇来摇去,药液洒出来了一些。
“晨晞,听话,吃了药就不难受了。”孟宴臣耐心地哄着,几乎是半抱着她,像完成一项精密操作般,一点点将药喂了进去。看着女儿因为药味而皱成一团的小脸,他心疼之余,竟生出一种奇异的成就感。
喂完药,他不敢离开,索性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守着。夜色深沉,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进来,照亮了晨晞因为发烧而红扑扑的小脸和孟宴臣写满担忧与疲惫的侧脸。他隔一段时间就为她测量一次体温,用温水湿润她干燥的嘴唇,时不时伸手探探她额头的温度。
在这个过程中,孟宴臣身上那层坚硬的、商业化的外壳被彻底剥落,流露出内心深处从未示人的脆弱与温柔。他看着女儿脆弱无助的睡颜,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小小生命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不是责任,不是义务,而是软肋,是盔甲,是他灰暗世界里骤然点亮、不容有失的光。
后半夜,晨晞的体温终于开始稳步下降,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绵长。孟宴臣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但依旧不敢合眼,就这么静静地守着,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
清晨,晨晞的体温基本恢复了正常,只是还有些虚弱嗜睡。孟宴臣这才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袭来,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他轻轻给晨晞掖好被角,准备去厨房给她弄点清淡的早餐。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付闻樱。
孟宴臣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沙哑和疲惫:“妈。”
“宴臣,你的声音怎么回事?”付闻樱的听觉何其敏锐,“听说你昨晚紧急咨询了李医生关于儿童高烧的处理?是晨晞怎么了?”
孟宴臣心中微凛,没想到母亲消息如此灵通。他简单解释道:“嗯,昨晚有点发烧,现在已经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付闻樱略带责备的声音,但那责备之下,似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怎么搞的?是不是晚上着凉了?魏老师说过,孩子的日常起居要格外注意,尤其是夜间保暖!你一个人照顾,到底是不行……”
若是平时,孟宴臣或许会沉默以对,但经过这一夜的煎熬,他罕见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却坚定:“妈,我已经处理好了。晨晞没事,您不用担心。”
付闻樱似乎被他这难得的打断噎了一下,停顿片刻,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既然病了,这几天就好好在家休息,课程先停掉。我让家里的保姆过去帮忙照顾几天,她更有经验。”
“不用了,妈。”孟宴臣看着床上安睡的女儿,拒绝了,“我可以照顾好她。”
付闻樱没再坚持,只是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观察、饮食清淡之类的话,便挂了电话。
虽然嘴上说着“不用”,但挂断电话后不久,门铃就响了。孟宴臣开门,是付闻樱的司机,送来了一个精致的保温袋,里面是熬得软糯清香的白粥和几样清淡小菜,还有几盒效果更好、副作用更小的进口儿童退烧贴和营养补充剂。
司机恭敬地说:“夫人吩咐送来的,说给小姐调理一下。”
孟宴臣接过东西,心中五味杂陈。母亲的爱,总是包裹在严厉和掌控的外衣之下,但那份关心,终究是真实的。
晨晞醒来时,感觉舒服多了,看到爸爸憔悴的脸色和床头柜上还温热的粥,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伸出软软的小手,摸了摸孟宴臣布满胡茬的下巴,小声说:“爸爸,你辛苦了。”
只这一句,孟宴臣觉得一夜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他俯身,轻轻吻了吻女儿的额头,声音温柔:“不辛苦。只要你快点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