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曦低头看看裙子，又伸手摸摸头上的花冠，开心得不知如何是好。她提起裙角，像只快乐的黄蝴蝶，在甲板上转着圈圈，然后开始她的“巡回展示”。

她跑到正在核对物资清单的马尔科面前：“马尔科叔叔，看！花花！漂亮！”

马尔科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笑容灿烂的小家伙，嘴角微扬：“嗯，很漂亮yoi。”

她跑到厨房门口，朝着里面忙碌的萨奇喊：“萨奇叔叔！新裙裙！”

萨奇探出头，围着围裙，举着锅铲，大声夸赞：“哦！我们小曦真像个小仙女！”

她甚至跑到了正在举重锻炼的三番队队长乔兹面前。乔兹放下巨大的哑铃，看着戴着花冠、穿着小裙子、精致得像个瓷娃娃的小曦，那颗如同钻石般坚硬的心也被萌化了。他搓着大手，憨厚地笑道：“好、好看！小曦喜欢亮晶晶的石头吗？叔叔下次给你找块漂亮的钻石……”

话还没说完，就被闻讯赶来的马尔科无情打断：“乔兹！不行！太危险了yoi！你想让她噎到吗？” 乔兹挠挠光秃秃的脑袋，讪讪地笑了。

最后，小曦哒哒哒地跑到正在和丢斯聊天的艾斯面前，努力踮起脚尖，扯着他的裤腿，小脸上满是亟待被认可的兴奋：“爸爸！看！新裙裙！花花！漂亮！”

艾斯低头，看着女儿。鹅黄色的裙子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头上的花冠散发着淡淡的野花香，她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全世界的快乐。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骄傲、幸福和满足感的暖流，瞬间涌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蹲下来，仔细端详着，伸手轻轻碰了碰她头上的花冠，又摸了摸裙子柔软的布料，脸上露出了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嗯，”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带着满满的宠溺，“真漂亮。我们小曦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小姑娘。”

得到爸爸的肯定，小曦心满意足，咯咯笑着又跑去向其他船员展示她的新装扮了。

艾斯站起身，看着女儿快乐的小身影，感受着周围伙伴们投来的善意和宠溺的目光，他深深地觉得，能拥有这样一个女儿，能被这样一个大家庭所接纳，或许，就是他漂泊生涯中，最幸运的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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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甲板中央的摇篮曲

当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被墨蓝色的海平面吞没，莫比迪克号的甲板上便燃起了旺盛的篝火。这不是战斗的信号，而是属于家庭的时间——宴会的序幕，由跃动的火焰和食物的香气共同拉开。

巨大的酒桶被撬开，萨奇和他麾下的厨师们端着堆积如山的食物穿梭在喧闹的人群中。笑声、碰杯声、即兴的歌声与悠扬的手风琴声交织在一起，构成白胡子海贼团独有的、充满活力与热情的夜晚乐章。

小曦坐在艾斯盘起的腿上，小手里攥着一根萨奇特制的、裹着蜂蜜的烤面包条，小脑袋随着音乐的节奏一点一点，圆溜溜的眼睛映着跳动的火光，好奇又兴奋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她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当一首节奏欢快的船歌响起时，她忍不住从艾斯腿上滑下来，跑到人群围出的中央空地上，开始跟着节奏，笨拙地扭动她的小身子。

她没有什么章法，只是跟着感觉胡乱地摇摆，踮脚、转圈（虽然常常把自己转得晕乎乎），偶尔还会模仿某个船员夸张的舞蹈动作，那憨态可掬的样子，引得围观的众人爆发出阵阵善意的哄笑和更加热烈的掌声。她成了这场宴会最天然、最可爱的开心果。

然而，宴会的氛围并非总是高涨。当手风琴的曲调悄然转变，一首带着淡淡乡愁与忧伤的民歌缓缓流淌出来时，甲板上的喧嚣渐渐平息。演唱者是来自西海的一位老船员，他的歌声粗粝而深情，诉说着对远方家人和故土的思念。篝火的光芒在他刻满风霜的脸上明明灭灭，那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落寞。

欢乐的气氛仿佛被这歌声浸染，多了一丝沉重。一些同样离家许久的船员默默低下头，喝着杯中的酒，思绪似乎也飘向了遥远的故乡。

小曦停下了舞步，她听不懂歌词里复杂的含义，但她能敏锐地感受到那歌声里包裹的 sadness，就像她有时半夜醒来找不到艾斯时的那种心慌。她看着那位唱歌的叔叔，他看起来很难过。

她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迈开小短腿，穿过安静下来的人群，走到了那位船员身边。她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粗糙的裤腿。

歌声戛然而止。老船员低下头，有些愕然地看着脚边的小豆丁。

小曦仰着小脸，在周围火光的映照下，她的眼睛清澈得像未被污染的海水。她没有说话，只是学着刚才听到的调子，用她稚嫩得有些跑调的嗓音，轻轻地、断断续续地哼唱起来。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她的小口袋里（萨奇总是会在那里给她塞几块小饼干）掏出一块被捂得有些温热、形状可爱的小饼干，努力踮起脚尖，递到那位船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