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曦用力地、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头。

于是，在马尔科的指导下，小曦开始了她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学习”。她用笨拙的小手，努力练习着如何缠绕绷带才不会松脱，如何区分几种基础草药的气味和功效。过程磕磕绊绊，绷带缠得歪歪扭扭，但她异常专注和坚持，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普通的布条和草叶，而是未来可能保护重要的人的关键。

船上的众人将小曦的变化看在眼里，心疼又无奈。

“这孩子……”萨奇躺在病床上，伤势在马尔科的全力救治下已稳定，但依旧虚弱。他听说了小曦的事，脸上没了往日的爽朗，只剩下深深的愧疚和疼惜，“是被吓坏了，也担心艾斯那混蛋小子啊。”

比斯塔擦拭着他的爱剑，沉声道：“她想用自己的方式分担，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

乔兹看着那个努力举着小石头、摇摇晃晃的 tiny 身影，默默地别开了脸。

而最担忧的，莫过于马尔科和白胡子。

马尔科不仅要操心萨奇的恢复，处理更多的船务，还要分神关注小曦的心理状态。他常常在深夜，看到白胡子依旧端坐在他的巨椅上，没有像往常那样小憩，而是凝视着艾斯离开的方向，手中的丛云切杵在甲板上，如同凝固的雕像。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了平日宴会时的豪迈，只有一片深沉的、化不开的凝重。

“老爹，您在担心艾斯yoi？”马尔科走上前，低声问。

白胡子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远方闷雷：“蒂奇……他隐藏得太深了。那份隐忍和野心，非同小可。”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马尔科明白。艾斯虽然强大，但性格冲动，而蒂奇……更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诡诈而致命。这次的追捕，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整个白胡子海贼团，都笼罩在一层对二番队队长安危的隐忧之下。

小曦感受不到大人们之间那些复杂的分析和沉重的担忧，但她能敏锐地察觉到船上弥漫的那种紧绷的气氛。这让她更加确信，爸爸去做的，是一件非常非常危险的事情。

一天傍晚，她结束了和马尔科学习的“包扎课”，抱着她那个练习用的、被缠得像个木乃伊似的布娃娃，独自走到船舷边。夕阳依旧壮美，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阴霾。她看着艾斯消失的海平面，那里空无一物，只有无尽的、令人心慌的蔚蓝。

她低下头，看着胸前那两枚黑曜石，伸出小手，轻轻摩挲着。

“爸爸，”她对着护身符，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却坚定地说，“约定……小曦会等着。小曦……也会变强。”

“等你回来……小曦要保护爸爸。”

海风吹拂着她细软的发丝，带着咸涩的气息，也带走了一个三岁孩子，在巨大的不安与对至亲的思念中，悄然立下的、无比郑重的誓言。

等待，因为有了“变强”这个目标，似乎不再仅仅是被动的煎熬，而是被赋予了一丝微弱的、主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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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坏消息

时间在等待与焦灼中缓慢流逝，每一日都如同在滚烫的沙砾上跋涉。莫比迪克号依旧按照航线前行，但船上的气氛却像不断积聚的雷云，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小曦的“学习”仍在继续，她包扎的技巧熟练了些，能认出的草药也多了几种，但那双大眼睛里的忧色，并未因此而减少分毫，反而随着艾斯离开时间的延长，沉淀得愈发深沉。

她几乎成了船上的“小哨兵”，一有空就会跑到最高的、能望最远的舷边，小手搭在眉前，努力地向水天相接处眺望，期盼着那艘熟悉的小船能拖着火焰的尾迹归来。胸前的两枚黑曜石，已被她摩挲得更加温润。

这天下午，天色有些阴沉，海风带着山雨欲来的湿气。小曦刚跟着马尔科认识了一种新的、有镇痛效果的草药，正拿着样本小心翼翼地往自己的小本子上贴。突然，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喧哗声从甲板上层传来，其中夹杂着难以置信的惊呼和愤怒的咆哮。

那声音里的不祥意味，像冰水一样瞬间浸透了小曦的全身。她手一抖，那片干枯的草药飘落在地。她甚至来不及捡，一种本能的不安驱使着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跑出了舱室，朝着声音最嘈杂的地方——主甲板中央冲去。

当她挤过人群，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小小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负责情报收集的船员正脸色惨白地站在白胡子和各位队长面前，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刚刚送达的、还带着油墨气息的新闻纸，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震惊而扭曲、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