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漫:我给男神当崽崽(322)
可他一个字也不敢问。车厢里弥漫的这股低气压,让他莫名有点怵。他只能机械地拍着晨晞的背,脑子里乱糟糟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匀速前进的莲花楼,速度忽然减缓,最后停了下来。
李莲花睁开了眼睛。
他先看了一眼方多病肩头似乎昏昏欲睡的晨晞,然后起身,推开车门,利落地跳了下去。
方多病这才发现,他们停在了一个小小的岔路口。路边有几间简陋的茶棚和歇脚的草亭,不远处还有个小小的村落,几缕炊烟袅袅升起。已是午后,赶路的人多在此处暂歇。
李莲花没有走向茶棚,而是径直走向路边一个举着草靶子、正在打盹的老汉。那草靶子上插着好些颜色鲜艳、造型各异的糖人,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他低头,仔细看了看那些糖人,片刻后,指了其中一个。
方多病抱着晨晞,从车窗好奇地望出去。只见李莲花付了钱,从老汉手里接过那糖人。那是一个胖乎乎的、憨态可掬的兔子造型,糖浆浇得匀称,耳朵竖得老高,还用可食的颜料点了红红的眼睛,在日光下剔透可爱。
李莲花拿着糖人走回车边,却没有立刻上车。他站在车窗外,微微抬手,将那兔子糖人递到窗边,声音是一贯的平淡,却似乎比刚才在车上时,放缓了那么一丝丝:
“给。”
晨晞原本蔫蔫地趴在方多病肩头,听到声音,小脑袋动了动,转过脸来。泪眼朦胧中,看到窗外那只晶莹剔透、憨态可掬的糖兔子,还有李莲花平静无波却专注看着她的眼睛。
她愣了一下,红肿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迟疑地伸出小手,接过了那个比她手掌还大些的糖人。凉丝丝、甜津津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她没有立刻吃,只是双手捧着,低头看着那只糖兔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抬起头,看向车窗外站着的李莲花,很小声地、带着浓重的鼻音说:“谢谢……爹爹。”
李莲花看着她渐渐恢复神采的眼睛,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转身绕到前面,重新驾起车来。
莲花楼再次晃动,缓缓前行。
车厢里,晨晞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糖兔子的耳朵,甜味在舌尖化开,那双还带着泪痕的大眼睛,终于弯了弯,露出一点真切的笑意。她靠在方多病怀里,小口小口地舔着糖人,情绪肉眼可见地安稳下来。
方多病看着怀里专心对付糖人的小不点,又透过车窗,看了眼驾车人挺直的青色背影,心里的感觉更加复杂难言。这家伙……哄孩子倒挺有一手?虽然还是那副冷冰冰、话不多的德行。
午后时光在车轮粼粼声中流逝。晨晞吃完糖人,终于抵不住疲惫和情绪大起大落后的松懈,在方多病怀里沉沉睡去,手里还攥着那根光秃秃的竹签。方多病也靠在车壁上,迷迷糊糊打起了盹。
等方多病被一阵颠簸晃醒时,日头已经偏西。莲花楼停在了野外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旁边有条清澈的小溪流过。李莲花已不在车辕上。
方多病轻轻将睡熟的晨晞放到榻上,盖好那件青色外衫,揉了揉发麻的胳膊,跳下车。只见李莲花正在溪边汲水,生起一小堆篝火,火上架着个小陶罐,似乎在煮粥。
夜幕很快降临。山野间的夜风格外清冷,繁星点点缀在黑丝绒般的夜幕上。
三人简单用了些粥饭。晨晞睡了一觉,精神好了许多,虽然话还是不多,但眼睛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灵动,时不时看一眼李莲花,又看看方多病。
饭后,李莲花照例点燃了楼内的油灯。只是今晚,他没有立刻看书或整理药材,而是静静站在楼内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方多病以为他在检查什么,也没在意,自顾自找了个角落,拿出随身带的干粮又啃了两口,脑子里还在回想白天的事。
李莲花看了一会儿,忽然动了。他走到多宝阁旁,那里堆放着一些杂物和备用的木板。他翻找片刻,挑出几块大小合适、边缘光滑的木板,又找出了锯子、锤子、钉子和一些麻绳。
方多病啃干粮的动作停住了,好奇地看着他。
李莲花没有解释,径自开始忙碌。他先是用锯子将木板裁成合适的长度,然后用锤子和钉子,在车厢内靠近床榻的那一侧,开始搭建一个简单的、约莫半人高的木质隔断。他的动作并不特别快,但极其稳定准确,每一下敲击都力道均匀,木板拼接严丝合缝,显露出不俗的木工手艺。
隔断并不完全封闭,更像是一个半包围的“小间”,一面依托车厢壁,另外两面由新装的木板围成,留出一个方便进出的缺口。隔断内侧的空间,恰好将床榻大部分区域容纳进去,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私密又安全的小角落。